库还锁着呢,这估计是个小偷。”
他想难得威风一回,手里把那个笤帚捏的更紧了,提高了声音:“老婆,这种坏蛋不用你出马,接下来就交给我了,我来好好教训这小偷一顿!”
他其实手都在发抖,吸了一口气,正要把扫帚打下去之时,他的手却啪一声,被他老婆把手拍开了。
老板小心开口:“老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许动她!”
老板娘声音有力,两眼凝视安霜栖:“这姑娘看起来不像小偷!”
“……”老板沉默,“那是不是小偷肯定也不会写脸上……?”
老板娘盯着安霜栖,半晌,视线愈发显得有些深沉:“你说你来的时候门是锁上的,那按理说,她是不可能进来的啊?”
“是啊。”
“问题就在这儿!她不可能进来,除非是奇迹发生!”老板娘眨着自己的眼睛,忽然道,“如果咱们家丝丝还在,现在也是这个年纪了。”
老板娘放下菜刀,忽然走进去看安霜栖。
安霜栖睡得很熟,饶是这些争吵声音,都没有把她吵醒。
丝丝是这对夫妇的女儿,三岁时候就不幸去世了。
老板娘人很凶悍,但看着安霜栖雪白的皮肤,与巧匠雕琢一般的五官,她的眼里忽然闪出了怜爱的光芒:“你瞧,丝丝当年长得也像个娃娃一样,比咱俩加起来都漂亮。这女孩像个精美的人偶,跟丝丝一模一样!”
老板听明白了老婆是什么意思,他嘟囔了一声:“……老婆,我觉得也没那么像,而且丝丝那时候才三岁,三岁小孩不都像个娃娃嘛,她不可能再回来了。而万一这女孩真是个小偷……”
老板娘横眉怒目,又抄起了菜刀:“你给我闭嘴!”
老板立刻缩到墙角,不说话了。
“不管怎么样,她又没有拿走我们任何东西,只是来咱们仓库里睡了一觉。我觉得她和我们有缘分!”老板娘一声令下,便是一锤定音,“我们决不能伤害这个姑娘。”
……
安霜栖睡了很久。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开始,她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接受自己的变化。
但是在这一次充足的睡眠里,她愈发适应了这个身体。
变得舒适、轻盈、充满体力。
似乎还有阳光撒进来——好温暖啊。
她眯了眯眼睛,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
侧躺过去之后,发丝散在了脸颊上,有点痒。
发丝……
她的呼吸一滞,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等等,她现在不该是泥巴的状态吗?泥巴怎么会有头发丝?
不妙。
安霜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一条厚厚的毛毯和一个大围巾从她身上滑了下来。她以人形躺在沙发上,而在她面前,一位四十多岁的、有些发福的太太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看。
安霜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她睡太死了。梦里怎么还变形态了?
要逃走吗?
可面前的太太看起来并不想在追捕自己的研究所人员。她穿着一件碎花的罩衫和宽大的裤子,身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裙,围裙上还绣着几个字:怀意老货店。应该是自己闯进来的这家店的主人。
“你醒过来啦?”太太问她。
“……嗯。”安霜栖谨慎地点头。
“我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是不是很辛苦?”太太的声音格外的绵软,但安霜栖还是不太清楚怎么面对她。
太太似乎很关切的样子,问:“怎么会来这里的?”
众所周知……不管穿越成什么,哪怕是穿成泥巴,也是穿越者的一员。一般来说穿越者们遇到这种问题,都会选择装傻的。
安霜栖安静了片刻,一只手啪的按在了头上,做出了一种悲哀的语气:“对不起,想不起来了……我好像失忆了。”
“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