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怪东西。在异种之中,很少见到这么有活力的。
毕竟一般来说……在没法攻击人类的时候,他们往往都显得死气沉沉,格外忧郁。
“奇怪的东西,给我安静。”他说着,但依旧没什么波澜。再怎么怪,这也只是一团不起眼的泥巴而已。
他挪开手掌,把被拍成一团的安霜栖又用戴着手套的五指攥在手里。研究员把她拿出来,丢进了另一只手上端着的器皿里,而后关上盖子。
他把安霜栖给端走了。
———玻璃皿外,光滑流动,忽明忽暗。安霜栖知道自己被端着走过了几间房间。
而终于——等安霜栖再次被倒出来的时候,她被倒在了一个被精密仪器环绕的切割板上。
安霜栖睁开眼,就见到身体上方一个器材架上,悬着好几把柳叶刀。
安霜栖一个鲤鱼打挺就要逃跑,可那只戴手套的手又把她按住了。
“怪不得上面说要重新提取这个生物的玻片样本,确实有点奇怪。”
安霜栖在对她而言无比巨大的实验员的五指之下挣扎。
提取玻片样本?难道说要切她?
她正想着这事,那个实验员已经从器材架上拿下了一把柳叶刀。
柳叶刀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里转了一圈之后,就朝安霜栖的身体刺了过来。
望着寒光一闪的刀锋,安霜栖大脑一片空白。
她忽然不挣扎了,身体一软,歪过去了。
哗—
哗——
平稳而利落的划动声从耳边掠过,安霜栖清楚地听到了柳叶刀在切自己的身体,并切成了三段。
死定了,这下肯定死定了。
可是……半晌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好像没死,而且……
她甚至根本没觉得痛。
身体被切割的感觉就像是在被挠痒痒一样,只感觉皮肤有点冰凉。
这样异样的感觉让安霜栖又睁大了眼睛……桌子上的三团泥巴之中,其中一团上又出现了两个小孔——是她的眼睛……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又轻盈了不少。
再次睁开眼后,周围的世界还是照旧冰冷的实验室,那位怏怏不乐的实验者手里拿着一团刚从她身上切下来的泥巴,正专注地把那上面滴着什么蓝色的药水。
安霜栖浑身一簇,顿时明白了什么。
——幸好她是一团泥巴,她完全免疫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