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叩着她的手腕,怒目圆瞪:“所以,你就转投皇兄的怀抱是吗?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也能给你皇后之位?”
他今晚问了太多次的为什么,明知道不是自己想听的答案,却还是固执地想要得到一个结果。
给?
柳问都要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
听听,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副高高在上施舍的样子。他给的能和她自己争取的一样吗?
给的他想什么时候收回就收回,只有自己争取的,才能牢牢握在手中。把自己的荣辱都放在男人的花言巧语上,最后怎么死的都不明白。虽然他的皇兄姜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她能从他身上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对,是拿,不是靠他给。
这一点,姜立是万万比不得的。
见她不答,姜立深吸一口气,压抑自己的情绪:“柳问,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肯为当初的事向我低头服软吗?只要你哄哄我,我现在就可以叫停这场闹剧。”
先前他都是叫她嫂嫂,现在他叫的是她的名字。叫嫂嫂是为了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被眼前这个女人伤害得有多深。叫她名字是想唤起她那一点儿良知。
只要她说声对不起,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她和他还能回到过去,姜致和陆明阜也还能知道彼此的身份。一切都还来得及。
“做梦。"柳问冷冷吐出这句话。
方才姜立为了避开她砸去的棋子,把卷轴挡在了眼前,现在他因为被情绪裹挟,倒是把整个面部都露了出来。
柳问看准时机,把手中一直捏着的那颗白子投了出去。姜立不料她还有后手,偏头躲闪之际眼角已经被划出一道血痕。有温热湿红的液体浸入眼眶,视线渐渐泛红模糊,姜立按了按眼角,是血。汉白玉的棋子质地温润,边缘也被打磨圆滑,能用它伤人,可见执棋者下手有多重。
姜立颤颤地笑了起来。
还是这么狠,对他半点儿不留情。
方才他要是再慢上一步,这只眼睛可真就废了。知道柳问性子顽拗,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他缴了这座宫殿里所有能够伤人的东西,发钗珠环都不留,所以她只能披散着头发,桌椅的角更是打磨圆滑。
然而到头来还是没防住她用棋子伤人。
柳问就是柳问,从来没有变过。
偏偏他爱极了这样的她。
抹了一把眼角的血渍,姜立撑着站起身来,没了先前恳求她回心转意的期待,取而代之的是阴翳与暴戾:“近日我那边少了一张云龙纹蜡笺,嫂嫂可知去了哪里?”
云龙纹蜡笺是皇家御用,用多用少都有记录。平白无故少了一张,他如何不知道。
“嫂嫂还真是厉害,被囚在这里都能给外面传信。“姜立握了握手里的卷轴,看向上面的陆明阜三个字,“让我猜猜,嫂嫂给你儿子的这张云龙纹蜡笺上写了什么?”
柳问没有理会他,不反驳也不争辩。
她既然敢用云龙纹蜡笺,那就不怕被他发现。他发现不了,那可就没意思了。
姜立凑到她耳边:“提防我?救出你?还是告知他关于姜致的身份?”柳问充耳不闻,继续捻子下棋,继续方才还未下完的棋局。姜立对她的反应很是不满,眉宇愠怒:“我看陆明阜这些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些,还是要贬一贬才能安分。”
他是拿柳问没办法,但他还能拿她那一双儿女没办法吗?姜致那边他说什么都会把她送去南疆的,至于陆明阜这边,他会好好磋磨他。
只要想到他是柳问和自己皇兄的儿子,他就恨得不行。之前陆明阜在扬州,他不好过于关注,免得打草惊蛇。但现在人到了他跟前,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是君,陆明阜是臣,在陆明阜没有足够的能力反击的时候,就只能听他的。
先皇遗孤又如何?还不是要被他踩在脚下。“希望你不要为今日的决定后悔。"姜立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