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背后可能有不对的地方,皇帝当时虽然也表示她说的有道理,但是后续并没有采取相应的举措来查探和提前布局。
以至于只说了让她代理刑部司员外郎一职参与三司推事,后面一点儿不提跟南疆联姻的事,也没说怎么处理西凉人刺杀的事。就像是故意晾着一样。
身为一国之君,怎么会放任这种不利的情况继续恶化而不阻止规避呢?她想不明白。
杜近斋:“郑大人今日和西凉人交手,莫不是有什么发现?”郑清容摇摇头:“暂时不清楚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不过西凉一贯无利不起早,今日在我东瞿境内折损不少人手,来日怕是还会有所行动。”如此一来,东瞿就会很被动,这对她们东瞿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明日上朝我会向陛下言明郑大人的顾虑。"杜近斋道。郑清容向他施礼:“多谢。”
她现在的阶品不够,还没有参加常朝的资格,更没有入紫辰殿议事的机会。杜近斋愿意代劳,她是该谢的。
是夜,勤政殿。
姜立立于镜前,由着宫人为他换上地方上供的软丝绸缎新织就的寝衣,手里拿着一方卷轴,视线一刻不离。
一旁的孟平见了不由得露出一贯的谄媚样,还未开口,尖细的嗓音便从喉咙里滚了出来:“看来今年这位新科状元的文章委实做得不错,陛下这是第三次将它拿出来看了。”
第一次是殿试时,陛下看着陆明阜这篇文章赞不绝口,钦点了状元。第二次是点了状元的当晚,陛下拿着这篇文章看了许久,睡觉都不舍得放下。
今日是第三次。
“确实不错。"姜立把卷轴换到左手,好让宫人为他抚平另一边的袖子,“我以为他被贬在家后会就此消沉,没想到还能跟着郑清容一起查刑部司贪污受贿之事。”
孟平道:“到底是年轻人,犯错后总是想着弥补的。”姜立不置可否。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仪容,寝衣是那人喜欢的绛紫色。掸了掸衣摆上不存在的褶皱,再三确认没什么差错后,挥了挥手,示意宫人出去:“退下罢。”
孟平知道他今日膝盖的旧疾犯了,想早些休息。便应了声是,领着一众人出去,悄悄阖上了殿门。待屏退满宫殿的宫女太监,姜立来到榻前,却没有上榻休息的意思,而是拧转按压床头的一处机关。
龙榻无声旋开,露出底下的一间暗室。
姜立拿着卷轴拾阶而下,镶嵌在壁上两侧的夜明珠将阶梯步步照亮,一直延伸到不见底的内部去。
最后一道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间金为柱,翠为梁的宫殿。此刻已是深夜,但这间宫殿却亮如白昼。
姜立负手迈步而进,便见珠帘帷幕之后坐了一位女子。交叠的帷幕遮罩之下,让人看不清女子的面容,只觉身在云殿天宫般,重重似画,曲曲如屏,缥缈虚化不似人间景。尽管不见女子容色,但通过映照在纱帘之上的影子也不难看出女子的身段姣好,是个美人。
有棋子落盘的声音自女子指尖传来,清脆如玉石相击。姜立隔着帷幕看着这一场景,眼底有缱绻的痴色,也有滔天的恨意。顾自撩开帘子,姜立缓步走近。
他并未刻意隐藏脚步,冗沉的脚步声和着棋子声起起伏伏,像是一曲肃穆的战前擂鼓。
女子恍若未觉,注意力一直放在面前的棋盘上,拈子落棋从容不迫。仔细看就会发现她每一次落子的间断几乎都是一致的,仿佛这样的动作重复过成百上千次,成为了主人的一种习惯,就连落子声也如出一辙,不轻不重,不像是在下棋,倒像是在谱曲。
她的一头乌发不扎不束,自肩头泼洒开来,如瀑般披了满背满腰,逶迤铺到软毡之上,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玄女一般,神秘又孤绝。走得近了,姜立的视线不由得落到女子的赤足上。上好的丝绸织衣拢搭在身上,显得几分弱不胜衣,足尖藏在其中半隐半现,影影绰绰有几分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