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揭穿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女子的生存空间本就不大,若还要相互戕害,岂不是遂了那些男人的意?郑清容明白了。
揭穿她对她来说没什么好处,帮她隐瞒才有利可图。所以直接让人送信来,约她宝光寺相见。
如此看来,这位公主比她想象的更大胆。
“公主需要我替你做事?"她问。
发现了她的秘密却没有告发,这不就是要以此为把柄拿捏她的意思?她当官这么久,对这些手段并不陌生。
姜致拉着她去庄怀砚那边坐下,解释道:“郑大人也不必如此忌惮我和怀砚,我们发现了你的秘密是不假,但刚才你不也看见了我们杀人?”郑清容坐在两人中间,哈了一声。
所以,方才那些人是故意杀给她看的?
作为把柄交换,让她放心?
“不过有一点我需要给郑大人说明一下,那些人本就该死,我们没有滥杀无辜哦。"姜致竖起食指左右摇了摇。
明明显得几分冷漠的话却被她说得有些俏皮。郑清容没忍住一笑:“所以公主和郡主叫我来是?”其实就算姜致不说,她也能猜到那些人不是什么善类。能在这个时候闯入宝光寺的,还是冲公主和郡主来的,能是什么好人?“找你合作。"庄怀砚道,言简意赅。
郑清容反问:“怎么合作?合作什么?”
敢把她约出来面谈,必然不是什么喝茶吃饭的小事。姜致搭手在她肩头,脸靠上去:“过不了多久我和怀砚便要前往南疆,那边我们人生地不熟的,需要有人能帮我们一把,当然也不需要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南疆,只需要在东瞿这边给我们提供便利便好,必要时相互通个信。”含章郡主也要去南疆,这是郑清容没想到的。南疆那边只送来一个阿依慕公主,而她们这边却要送去一个安平公主和一个含章郡主,她们东瞿也太亏了些。
不过郑清容随即又恍然。
难怪庄怀砚会突然变成姜致的伴读,原来是为这件事做铺垫吗?毕竞竟公主伴读跟着公主前去联姻很正常。绕了半天,她们二人从一开始就筹划了。
所有人都被她们蒙在鼓里,包括皇帝。
想到这里,郑清容不得不郑重起来,看向姜致和庄怀砚:“要我做内应?”“可以这么说。"庄怀砚颔首。
此去南疆山高水长,她们需要东瞿这边的助力。这个人必须是可信任的,还得是有能力的。郑清容就很符合。
都是女子,她更能将心比心。
至于能力,进京后不到两天时间就能查破刑部司贪污案,升官入流,这点儿完全不用担心。
郑清容忽然笑了:“倘若我不呢?”
姜致也不恼:“这有什么的,现在不合作,总有一天你会求着跟我们合作的,到时候就不是你愿不愿意,而是我们要不要你的事了。”郑清容挑挑眉。
这话说得,很自信,很霸气呐!
随即又听得姜致话锋一转:“当然了,我相信郑大人不会等到以后才跟我们合作的。”
“为何?"虽然被她说对了,但郑清容还是想听听她是怎么看出来的。答话的是庄怀砚:“很简单,因为我们都一样,是女子。”这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理由,但也是最好的理由。郑清容笑了笑。
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真的很会抓重点。
她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当然,也不是让你白帮,你刚来京城,手里没什么人可用吧,我先送你一个。“说着,姜致拍了拍手,“出来吧。”随着这一声出口,冷风肃肃,一人从水岸另一边翻出。黑衣墨发,宽肩长腿,一身装束很是干练,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面上的半张银面面具,上面没有什么复杂的纹路堆砌,只有简简单单的一笔尾羽标记,但就这么覆在他脸上,无端显出几分神秘来。郑清容眯了眯眼。
这就是安平公主身边的高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