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严加审查,如再有这种事发生,无论官署长官副手是谁,皆按连坐处置,严惩不贷。”官员们齐齐下跪,高呼:“陛下圣明,臣等定当尽心竭力。”刑部侍郎卢凝阳知道这是在点他呢,喊得最卖力,就差以头抢地表忠心了。他虽不是刑部长官,但也是刑部辅贰,刑部尚书告假有一段时间了,刑部都是他来管理的。
底下的刑部司干出这样的事来,他这个刑部侍郎还不知道,陛下没有因此责罚他已经是开大恩了。
此番回去以后必将其余的都官司、比部司和司门司上上下下都查一遍。这要是再来一遍刑部司这边的贪污,别说乌纱帽了,他的项上人头都难保。郑清容想到先前敲登闻鼓时遇到的事,不由得出声道:“陛下,除了贪污一事,微臣还有一事要禀。”
“何事?郑卿不妨直说。"姜立做了个“请说"的手势。听到姜立称呼郑清容为郑卿,底下官员心里多少都有些变化。卿这个字对皇帝来说,一般是用在自己比较宠信的臣子身上。像之前杜近斋一身血污,陛下在问他为什么这副样子的时候,就用了卿这个字,杜卿。
现在在郑清容身上用了这个字,足以见得郑清容今日检举刑部司贪污一事深得陛下之心。
郑清容娓娓道来:“陛下,登闻鼓的设立本就是为了方便陛下听取百姓的诉求,这初衷是好的,可是陛下,这登闻鼓不好敲啊,恕臣失礼,想问一句陛下,除了今日这登闻鼓响过,陛下可还听过别的什么时候有人敲过?”虽然现在是从八品主事了,能参加每月两次的朔望朝。但说到底只是个从八品的芝麻官,不能入圈议政。所以趁着现在还在紫辰殿,索性一次性把今天遇到的事都给解决了。不然等她升到四品,那个时候再提也没意义了。她这最后一句话属实把姜立问到了。
仔细想想,他登基为帝十多年了,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敲登闻鼓。上诉的还不是什么鸡毛蒜皮小事,而是贪污大案。姜立也想知道为什么,便问道:“郑卿的意思是?”郑清容向他施礼:“陛下,臣不是指责陛下的意思,而是这登闻鼓制度有弊端,今日梅娘子等人敲登闻鼓时遭到了一些不明势力的阻挠和破坏,这还是在臣的陪同下,可想而知平日里百姓们自己敲登闻鼓时,这种现象怕是只多不少,这些势力或许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又或许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但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都不想让百姓通过登闻鼓揭发他们的罪行和过失,这些势力盘根错节,会动用自己所拥有的各种权力和关系,对登闻鼓制度进行不同手段的干预和干扰,小到设置障碍、施加压力,大到还陷诽谤、暴力恐吓等,种种手段之下,登闻鼓制度难以发挥其应有的作用,普通百姓的诉求更是难以上达天听,往往还没敲响登闻鼓就会被这些不明势力扼杀。”[1]
今日要不是她使了特殊手段,只怕这次也是一样,没等敲响登闻鼓就被人给强行带走了,更别说还有机会向皇帝递诉状了。朝堂上的官员当然听懂了她这一席话。
虽然她嘴上说是不明势力,可这话里话外不就是说官员吗?姜立被她点醒。
受惯性思维的影响,他一直以为登闻鼓不响是因为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
倒是没想过登闻鼓会被某些官员干涉,导致百姓诉无所求,状无所告。如今被郑清容提起,他也觉得这个问题需要重视,于是询问在座大臣。“诸位以为该当如何?”
官员们窃窃私语,觉得不管怎么说都会得罪一部分与之有相关利益的人,别说是旁人,自己可能都会被牵连。
毕竟为官多年,谁能保证自己一点儿差错不出、一点儿把柄没有?谁能保证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能让百姓满意?
想到这里,众人目光难免落到郑清容身上。心想这位郑主事还真是够狠的,先前把自己所在的刑部司搅得天翻地覆不得不大换血,现在又要借登闻鼓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