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责,当即扑通一声跪下,先是责怪自己无能,由于底下人疏忽这才酿成大祸,随后又将负责维护苍生楼的一干人等都报了出来。知道姜立愤怒,姜致扯了扯他的袖子:“父皇别生气,仔细气坏了身子,都是我不小心,走路也能从楼上摔下来,与他们无关。”这话一听就是为相关人开脱的拦责之言,安平公主脾气好没什么架子,宫里人做错事她也不会借着身份大肆惩戒,有时还会帮她们说话,久而久之,宫里人都敬重她,也知道安平公主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若是寻常时候,姜立必然听她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又或者小惩大诫一番,但这次触及到了他的底线,姜立哪里还听她的劝诫。不顾姜致的阻拦严惩了相关一干人,又罚了孟平一年例银以示惩戒,姜立心头的无名怒火这才去了几分。
姜致识趣地等着他消了气,这才提起和她一起坠楼的另一个人:“有过当罚,有功当赏,父皇既然已经惩处了他们,那是不是也该奖赏有功之人?”殿内伺候的宫人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喘。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安平公主能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换作旁人,哪里还有人不知死活敢跟在气头上的皇帝讨赏。
“有功之人?“姜立面露不解之色。
姜致微微点头,开始讲述当时坠楼的情况:“当时有个小太监领着人上苍生楼巡夜,我从楼里出来正好和他迎面撞上,看见我从楼上掉下去,他情急之下拉了我一把,虽然没拉住和我一起掉了下去,但落地之时替我挡了一下,要不是他,估计儿臣就不止是摔了腿。”
姜立想了想,先前孟平来禀报的时候好像是说过有个小太监给丹雪垫了一下,但他当时一心都在丹雪是否受伤上,哪里顾得了这么多。现在听到丹雪自己提起,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人。“救护有功,确实该赏。“姜立脸色和缓,开口问起小太监的名姓,“叫什么极来着?″
名字是什么他也没注意听,只恍惚记得好像有个极字。“祁未极。“姜致道出小太监的姓名。
姜立印象中有这个名字,隐约记得是在孟平禀报之前,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不由得看向孟平。
接收到他的视线询问,孟平忙上前,因着才被罚过,不由得色愈恭礼愈至:“回陛下,他是虏才新收的干儿子,虏才瞧着他人机灵,活也干得不错,前些日子便把他调到了陛下跟前伺候,陛下见过的,还夸过他生得秀气,今夜他守着陛下歇息后,就被指去了巡夜,范围就是苍生楼那一带。”他的话把姜立带到了回忆,他就说这个名字他之前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原来是这样。
进宫当太监的人这辈子注定子嗣无望,所以有些身份地位的,像孟平这样的大太监,就会收几个干儿子在身边,一来是弥补膝下无子的福分,二来也有让他们继承自己衣钵的意思。
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所以宫里也不会去刻意制止。想明白事情的缘由,姜立顺便问了一句:“他的情况如何?”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来,只怕不死也得残了。孟平小心翼翼答道:“托陛下的福,那小子捡回来一条命,就是落地时没注意磕破了脑袋,流了不少血,刚刚检查说是砸断了两根肋骨,好在没有刺穿脾脏,这会儿正在偏殿接受包扎,想来也收拾得差不多了,老虏这就叫他来给陛下请安。”
是个有福气的,这样都能捡回一条命。
姜立心里叹了一句,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免了:“既然受了伤,那就好好养着,我待会儿让人给他送些赏赐来,就当是嘉奖他救护丹雪有功,他要是缺仁么药都可以跟尚药局说,这些日子就先好好养伤,不用到跟前做事了。”孟平应是,忙替祁未极谢恩。
姜致趁机开口:“我看那小太监挺机灵的,此番又替我受了罪,不若父皇把他赏给我,让我好好答谢他。”
这话让姜立露出了今夜来到长乐宫后的第一次笑意:“为父都替丹雪赏了他,你还要怎么答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