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械偶尔出现,子弹是从死去虫族体内提取的毒液制成,半透明的子弹头内毒液流动时带来异样的色彩,它们有麻痹蝴蝶神经的作用。
子弹头不多,他们用得很节省。
他们的觉醒能力都不是很高,基本都是强化躯体肌肉力量、再生能力以及感官的敏锐度。
唯有队长的能力是控制时间,且一次只能控制三秒钟,还有长达半分钟的恢复期。
尤其他们还要帮身后的普通人挡住一切攻击,就更容易受伤。
于是,等到楼外的蝴蝶王虫发出“狩猎结束”的呼啸声时,这七人除了时间觉醒者,剩余六人就像是被削得只剩下头颅的人棍,手臂基本被当成自杀式武器用掉了——在一群被他们救下来完好无损的幸存者中间显得格外凄惨。
楼内的蝴蝶如潮水般褪去。
众人松了口气。
姜源这时已经知道他们断臂自爆是因为体内储存了能烧死虫族的特殊燃料,他们的断臂回去之后也可以浸泡生长液将躯体重新长出来。
断肢的痛苦是实打实的,这些人肯定不止一次这样牺牲自己救助同族,人类目前还算安稳的生活由血肉铺就。
生存似乎很艰难,姜源心头有些发沉,她转头望向窗户——
却只见一只掉队的蝴蝶,看翅膀颜色是一只虫将,它正鬼鬼祟祟趴在窗框上,探出口器往距离它最近的人类头顶探索。
姜源:“!!!”
这只虫将的精神力似乎有干扰或者隐匿的能力,坐地休息的觉醒者们并未发现危险就在眼前。
幸存者们挤坐一团,面容哀戚,哭声犹如翻滚的河流跌跌宕宕。
他们也没有人发现那只虫将。
唯有姜源,站在一米之外看着它的口器摇摇晃晃——它似乎在进食的欲望和违抗王虫的命令之间摇摆。
姜源没有出声提醒被盯上的男人,她怕声音会惊动那只还在犹豫的蝴蝶。
她悄然从她胸前挂着的背包里——觉醒者们个个都成了一根木棍,除了挂在脖颈上的制式长刀,其他的武器都暂时由姜源保管,大概因为她是幸存者中间看起来情绪最稳定的那一个。
姜源右手悄然摸出一支毒液枪。
最后一颗子弹已经上膛,自虫族尸体上提取来的毒液流光溢彩。
这还不够。
姜源左手又自背包内摸出一个觉醒者往自己胳膊注射做人肉炸弹的特殊燃料。他们说这东西本来可以直接注射进蝴蝶的体内,但是他们破不开蝴蝶的防御,只好用新鲜的血肉做媒介,扩大燃烧范围。
姜源将武器背在手后,往窗户轻轻挪了两步,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她距离那只蝴蝶更近了,抬手就能摸到它的翅膀。
虫将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它似乎已经摆脱了王虫回家的命令,目光贪婪又垂涎地盯着窗户下的男人。男人的气血诱惑的它眼眶发红,口器里布满黑色黏稠冒泡的黏液。
它再也按捺不住,兴奋地发出一声锐利的嘶鸣声,口器直刺男人头顶——
这时,一颗毒液子弹刺穿了它柔软的腹部。
子弹自很近的地方打出,虫将茫然地扭头:是谁?
它看到的人族都在休息,他们一个个都散发出香甜的血肉味,是谁在攻击它?
没有人回答它的疑问。
在它被子弹击中腹部的瞬间,它的神经被麻痹时,一只注射器插进了它眼眶中。
蓝色的冷焰自虫将体内熊熊燃烧,烧穿了它的疑问和食欲。
它从四楼掉了下去。
尸体化为粉末随风飘散,被雨帘冲刷干净。
清道夫小队这才察觉发生了什么,队长唯一的时间觉醒者走到姜源旁边拍着她的肩膀大叫道:“干得好!”
“不过它为什么没发现你靠这么近?”
“它怎么没有攻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