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跟正房就隔一面墙。
一间屋娘住,一间屋他住。
桂嬷嬷和小翠有时去后面那住,有时主君来,就直接歇在姨娘的床榻上。
院落中只一颗小枣树,台阶下缝隙处几颗杂草,五六步就是门口。
桂嬷嬷总想自己有个小厨房,可也说就这小小地方,弄个灶房就没地走路了。
程砚秋知道,弄个小灶房,省劲的还是他们母子,想什么时候吃,有个热乎饭,不是温温的,也不用看灶房那边婆子脸色。
可顶多也就想想,嬷嬷渐渐也不再说了。
腿弯处觉的丝丝疼,程砚秋就慢慢挪着坐回竹椅上。
竹凳咯吱一声响,摇晃着可也结实。
小翠端来药,他吹吹喝着,喝完吃个盘子里的蜜枣。
这药是真苦,但硬是忍着全喝了,没剩一口。
小翠拍拍后背,程砚秋鼻子尖还都是苦兮兮的味道,忽然想起问那个小丫鬟呢。
去前院念书后主母派的,伺候不到半个月,熟悉原身几天,就常常晚上趴桌子上睡觉。
程砚秋知道,半夜最困的时候,忍不住打盹正常。
小翠微笑着,“少爷问这干什么,还会有新的,主母会安排的。”
程砚秋疑惑,小翠笑了笑,“少爷,她有事回家了。”
程砚秋看着离开,想原来这样,拿起书本来看。
刘姨娘屋内,小翠进屋跟嬷嬷低声一说。
婆子说做的好,“少爷果然问,哎,少爷太心善,好也不好。”
刘姨娘轻声道这孩子,三个大人统一口径。
主母那一知道懈怠,直接撵走了,县衙里挑选个伺候的,那都是挤破头。
想必用不了几天,县城内,村里的,管家还会再挑一批让选。
隔天,程砚秋等着大哥程砚礼来,没想到吃完饭到下午都没来,等了个空。
小翠见少爷坐门口等,说出去问问。
门口刘姨娘和桂嬷嬷进来关门,表情异常的抱着娃,招呼小翠进屋,程砚秋想看来不用出去问了。
果然进门姨娘就憋不住笑,婆子边笑边说了事。
原来竟是程砚艺被罚去跪祠堂了,尤小娘正在那抱着老爷大腿哭,程砚礼和主母也在那。
一听大哥给二哥求情,程砚秋他陡然不舒服起来。
本昨还想到底劝念书是为自己好,可现在脑子里怎么都忍不住闷气,觉的身为大哥,要不就求一个,要不就觉都该罚。
自己被罚,二哥那不该,哪有这般道理。
婆子还在说活该,“小少爷这样,吓的两天老实,没想到让少爷说着了,这下没人赖了。”
小翠也笑:“就该罚。”
大人们都等着结果,灶房那晚了送饭都没在意。
毕竟主君主母都在祠堂那处理事,他们没用饭,怎轮到自己这来。
程砚秋知道不来检查,书本就放置一边,可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还是拿了起来。
念书本就为自己和家人,也为这个小院,不来检查,也无关系。
只是以后,不会再如此相信大哥的话。
他也早早睡了,不到半夜却被惊醒。
小翠本就在床边,忙抱怀里捂住耳朵,一手拍后背说不怕。
婆子进来点上蜡烛,姨娘生气进来,那程砚艺不过两个时辰就拍门嚎哭,被接回院里了。
程砚秋觉的自己可能是下午生过回气,现在闻言啥情绪没有,只打了个呵欠。
反正是跪了,这是事实。
姨娘戳了下他,“你这娃,那时候怎么不拍门,就知道跪那不出声的哭,装可怜这不就跟那边一样了。”
婆子给戳的地方揉揉,庆幸的想,幸亏那晚她和小翠不放心,半夜去偷看,把昏迷的少爷抱来。
当时姨娘也要去,她们拦下,怕惹老爷生气不喜,她们奴仆被罚就被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