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如同最上等丝绸编织的温床,将琪亚娜、芽衣、布洛妮娅、幽兰黛尔轻柔地包裹。
在这里,时间失去了意义,崩坏只是遥远的背景音,而那个让她们魂牵梦萦的身影,就真实地存在于触手可及的日常里。
琪亚娜的世界里,每日的吼姆大冒险结束后,她总会拉着钟离末坐在巨大的蛋糕屋顶,把脑袋靠在他肩上,叽叽喳喳分享着战利品,一颗会发光的星星糖,一朵能唱出她心声的花。
钟离末总是微笑着倾听,偶尔被她夸张的描述逗得眉眼弯弯,伸手揉乱她金色的头发。
琪亚娜会趁机抓住他的手,紧紧握着,仿佛这样就能把这份温暖永远留住。
夜晚,她和钟离末理所当然地住在一起,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蜷缩在他床边,直到他无奈地叹口气,分一半被子给她,她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这里的老师,似乎比现实中更加纵容她的任性和亲近。
在芽衣的静谧庭院里,生活是规律而精致的。
清晨一同修剪庭院的花草,午间钟离末看书,她在一旁研习茶道或剑术,傍晚并肩坐在廊下看夕阳将天空染成枫叶的颜色。
她为他打理一切生活细节,衣物永远带着阳光和淡雅熏香的味道,三餐营养均衡且符合他的口味。
钟离末会在她专注插花时,静静为她斟上一杯茶,会在她练剑后,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她额角的薄汗。
他们的对话不多,却充满默契。
偶尔,芽衣会借口月色太好,为他披上外衣,两人在庭院中漫步,她的手指会“不经意”地勾住他的衣袖,而他也从未拂开。
这份岁月静好,几乎让她沉溺。
但她偶尔会在午夜梦回时,看着身旁安然熟睡的容颜,心头掠过一丝不真实的刺痛。
而布洛妮娅的“伴侣协议”生效后,她的梦境逻辑似乎更加完美。
每日的生活像被精确编程,几点共进早餐,几点一起设计新游戏,几点一起打打别的游戏放松,再想想什么时候骑着摩托带老师兜风。
钟离末在这个世界里,更像一个高度适配她需求的完美伴侣模型,总是恰到好处地回应,永远温和,永远不会离开。
布洛妮娅会定时检测他的状态,手指划过他模拟出的皮肤,确认温度、能量波动都在预设的幸福区间。
然而,在无数次的检测数据都显示完美时,她灰色眼眸深处那属于布洛妮娅而非“理之律者继承者”的部分,却开始感到一种空洞的恐慌。
这太对了,对得不像真的。
幽兰黛尔的梦境日常最为平淡。
一起晨练,一起用餐,一起处理一些公务。
大部分时间,她只是喜欢待在他身边,看他看书,看他发呆,或者仅仅是感受他的存在。
她会强势地把他拉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小憩,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他柔软的白发。
夜晚,她总是以“未婚妻的权利”为名,将他牢牢圈在怀抱里,仿佛稍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这种拥有感让她安心,却也让她在偶尔凝视他沉睡的侧脸时,心底泛起一丝疑虑
现实中的老师,会如此顺从地、长久地待在她一个人的领域里吗?
那份属于他的、牵扯着无数人与事的温柔与责任,真的能如此轻易被隔绝吗?
安逸,惬意,被全心全意地爱着、陪伴着这本该是她们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图景。
然而,律者的直觉,战士的本能,以及那份对“钟离末”这个存在本身超越梦境的理解,如同沉在水底的暗礁,随着幸福的潮水退去,逐渐显露出冰冷的轮廓。
琪亚娜慢慢开始注意到,无论她去得多远,遇到的崩坏兽多么强大,最后总能刚好遇到老师来救场。
雨后的彩虹永远不会消散,甜甜的糕点永远不会吃完,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