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需要全神贯注,不能惊动她们。
就在重装小兔的机械臂即将成功将幽兰黛尔的手臂抬起一个缝隙,钟离末感觉自己的胸膛终于能稍微自由扩张,准备进行下一步逃脱计划时
他感觉到怀中幽兰黛尔的呼吸节奏变了。
紧接着,那双箍着他的手臂非但没有顺着重装小兔的力道松开,反而猛地收紧了一下,将他更牢实地锁回怀里。
“噫!”
钟离末身体一僵。
他微微偏过头,对上了一双在昏暗光线下幽幽睁开、如同浸在深海中的蓝宝石般的眸子。
幽兰黛尔醒了。
她似乎并没有完全清醒,眼神还带着初醒的迷蒙,但那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里面清晰地映照出他有些心虚和窘迫的脸。
两人就这么在极近的距离下,无声地对视了几秒。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湛蓝的眼底投下细碎的光点。
然后,钟离末看见,那双总是显得冷静自持、甚至有些冰冷的蓝眸里,迷蒙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很久未曾在她清醒时见过的、近乎幼年时的柔软和依赖。
那层名为“天命最强女武神”、“可靠前辈”、“冰冷美人”的外壳,在初醒的懵懂和这私密的空间里,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似乎彻底想明白了,或者说,放弃了在外维持那种完美人设的纠结。
在这里,在老师身边,在争夺老师注意力和怀抱的“战场”上,那些东西毫无意义。
再说了,自己的老师都快被别人抢走了,自己在外要保持人设有什么意义?
幽兰黛尔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
她非但没有因为钟离末试图“逃跑”而生气,反而将脸颊更近地贴向他的肩膀,蹭了蹭,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明显的撒娇意味,低低地唤道,“老师早安。”
她的手臂依旧环着他,没有松开的意思。
钟离末看着她这罕见的情态,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就看见幽兰黛尔微微仰起脸,那双漂亮的蓝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清晰地写着期待,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一个极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老师”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更软了些,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早安吻呢?”
她像是在讨要一个理所应当的奖赏,又像是在确认某种专属的权利。
没有羞涩,没有犹豫,直接,坦然,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娇憨。
钟离末愣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学生这张褪去了所有冷硬伪装、只剩下纯粹依恋和撒娇意味的脸,心脏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赤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纵容,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柔软。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微微低下头,极快、极轻地,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羽毛般的触碰。
一触即分。
幽兰黛尔的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得逞般的浅笑,那笑容干净明亮,仿佛晨光都更盛了几分。
她没有再得寸进尺,只是将脸重新埋回他肩窝,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手臂却依旧没有松开。
香香的,软软的,比等身抱枕的手感好了太多太多。
而就在钟离末因为这一系列变故而有些出神时,他怀里的另一个重物也动了动。
“嗯阿末”
爱莉希雅含糊地嘟囔着,在他怀里蹭了蹭,似乎是被他们的动静吵到了,但并没有完全醒来,只是本能地将他抱得更紧,粉色发丝下的嘴角也满足地弯了弯。
上方,伊甸似乎也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臂依旧松松地环着他们,呼吸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