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厂医和几个宣传干事进了太平间,贾张氏重新坐下,就等着他们检查完以后,就可以拿属于自己的一千块钱抚恤金了。
她甚至都开始畅想,拿了这一千块钱以后,自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儿子没了,儿媳跑了,就剩下自己和孙子棒梗相依为命了。
这一千块钱虽然不少,可终归是坐吃山空,总有花完的一天。
恐怕都花不到棒梗长大成人,娶媳妇的那一天。
以后的日子到底怎么过,怎么才能让家里有一条稳定的财路,每天都有进项才行。
最好是有个人在厂子里上着班,这样一个月最少也有稳定的几十块钱,再加之那一千块,吃喝不愁。
可惜,唯一的儿子死了,儿媳也跑了,只剩下自己和棒梗了。
自己是断然不可能去厂里上班干活的。
棒梗也太小,厂子里肯定不要。
要不,自己再找个上门女婿?
虽然自己四五十岁了,但手里有轧钢厂的工位啊。
那些穷的没吃喝的男人,削尖了脑袋想往城里钻,想进城当工人呢。
只要自己放出风去,想上门的男人还不是争着抢着来让自己挑?
到时候自己可得看仔细了,一定得找个个大,有劲,还得听话的。
到时候养活自己和孙子棒梗。
说不定还能让自己老树换新枝,培育出来一个东旭二号呢。
到时候气死院里那帮绝户头!
贾张氏想到高兴处,差点忍不住偷笑出声。
就在这时,就听见里边有人叫了一声:“咦?这怎么回事?”
贾张氏心里一惊,连忙把脸上刚露出来的笑收了回去,藏得好好的。
而易中海和几个工友也都是一愣,刚坐在椅子上准备点烟的李怀德也赶紧站了起来,大声问了里边一句:“怎么了?刘大夫?”
刘大夫是厂里的厂医,他没有马上回答,一个宣传科的干事匆匆从里边走出来,走到李怀德跟前,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怀德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旁边贾张氏也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连忙紧张的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干事没有回答,李怀德看了她一眼,就匆匆走了进去。
贾张氏急了,又问易中海:“老易,怎么回事,他怎么也进去了?”
易中海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而且他这几天一直都心神恍惚的。
李怀德进去以后没多一会儿,就从里边出来了。
他表情严肃,看到贾张氏后,脸上突然露出几分嫌弃。
贾张氏连忙站起来跑过去,抓住他的袖子:“怎么回事,检查好了吗?我的抚恤金可以领了吗?一千块,你答应我的。”
李怀德一甩手,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袖子上甩开,冷冷的说了一句:“贾大妈,贾东旭生活作风出现了严重问题,严重影响我们轧钢厂的工人形象,我准备上报厂里,对他的事情进行严肃处理。”
贾张氏一愣,对李怀德的突然变脸有些适应不过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放屁!你胡说八道!我家东旭人老实本分,他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上班,为了上班连婚都离了,你说他能有什么作风问题?你就是胡说八道,不想给我家的抚恤金!”
李怀德冷冷的说:“你要是不信,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贾张氏哼了一声:“哼,进去看看就看看,我就不信,我家东旭老实本分,能有什么作风问题,肯定是你往他身上乱泼脏水!老易,你跟我一起进去,你是他师傅,你可得替他作证~!”
易中海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就跟着贾张氏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见厂医刘大夫和几个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