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遥遥不说,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苏以则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尖,又挖了块蛋糕喂给她,“而且遥遥每次的表现也不像是真正讨厌哥哥的样子,嗯?”
季明遥被苏以则堵得哑口无言,她只得化悲愤为食欲,坐在苏以则怀中多吃了两口蛋糕。
小姑娘吃饱了,苏以则就用自己的衬衫袖子给她擦嘴巴。季明遥瞪大眼睛。
“这不是你新买的衬衫吗?”
“一件衬衫而已,扔掉就行。”
“可是这件衬衫要四万块钱…”
百年意大利品牌手工定制的衬衫,他用来擦自己嘴角的奶油,就这么把名牌变成了一次性用品。
季明遥咂舌:壕无人性。
苏以则丝毫不在意,“不重要。”
他看着空了的蛋糕盘子,问,“还想吃吗?还想吃的话我叫他们再送一些过来。”
“不了不了,"季明遥摆摆手,“马上就出发了,暂时先别在家里囤那么多东西比较好。”
“好,遥遥说什么就是什么,哥哥都听遥遥的。”苏以则喂小姑娘吃完蛋糕,他并不急着松手,而是继续就这样把人揽在怀里,时不时捏一捏她腰间的软肉。
季明遥扫了眼空盘子,她蓦地垂下眼:她的初衷分明是带小蛋糕来犒劳公务繁忙的苏以则,谁能想到最后还是苏以则服侍她吃蛋糕。苏以则不热衷甜食,但如果是季明遥主动投喂,他会象征性吃两口,以免拂了小姑娘的面子。
家里冰箱的囤货基本都是苏以则为季明遥准备的。在照顾小姑娘生活起居这方面,苏以则堪称事无巨细。妹妹在怀,苏以则却还在坚持办公。
季明遥忍不住多瞥了眼苏以则的电脑屏幕,那上面都是她看不懂的数字和各种曲线折线图,季明遥多看一秒钟都觉得头痛不已,好像又回到了在A大被高数期末考试折磨到发疯的日子。
“苏以则,今天可是大年初一。”
季明遥指着窗外的鹅毛大雪,问苏以则,“我们真的要这样在家里呆一整天吗?”
苏以则顺着小姑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夜幕低垂,但仍旧能透过窗明几净的玻璃与灯火微光看到盘旋在空中的飞雪。高空中的大雪,在完全落到地面之前都是自由的,因为有风自愿为其托举。正如苏以则同样时时刻刻都在托举季明遥那般,只要有他的庇护,他的小姑娘就不会在前路摔得太惨。
“想出去玩了?”
苏以则抬了抬眼皮,问。
“嗯。”
季明遥一整个下午都在埋头写作,她也是刚才发现原来外面又下雪了。今年A市的雪来得比以往都要频繁,都要热烈,仿佛在预示什么。“哥哥,我的好哥哥,我们出去打雪仗好不好?”上一次和苏以则在花园里打雪仗是什么时候来着?她也记不清了。倘若是在规矩森严的苏家,这会儿多半是一大家子凑在一块吃年夜饭,听无聊的金融财经新闻。哪怕是过年时期的枫丹苑也很少透露出类似于喜庆的欢牙感,在季明遥心里,那座华丽的苏家别墅与囚笼无异。她想和苏以则在外面玩耍,就要趁赵宜敏不在家的时候。往往还要派一两个佣人在门口盯梢,一旦赵宜敏回来,她和苏以则会立刻跑回房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当然,无事发生的前提是赵宜敏没有查花园监控。万一不幸被赵宜敏查到,苏以则就会被赵宜敏叫去在书房站一整天,但同样犯错的季明遥则是什么事都没有。
赵宜敏很少批评季明遥,又或者说,她常常冷落季明遥。在枫丹苑,除去苏以则和看着季明遥长大的管家,别人基本上都拿季明遥当透明人。
“我还记得以前我们两个想去院子里打雪仗都要想办法避开母亲……避开赵女士。要是赵女士知道你没有做功课而是在院子里陪我胡闹,她就会批评你。虽然你总说没关系,但我不想看见你被赵女士责罚,所以后来我也骗你说不喜欢去外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