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加喜不自胜,拍着胸脯应承。才十来岁的小儿,却有如此大的抱负,康熙眼中笑意更盛。德妃柔柔地看着这对父子,满心满眼都是他们,再无旁人的余地。胤祺僵硬着候在一旁,就如同外人一样,看着一家三口父慈子孝,看着他的额娘拿着他的孝心去给十四讨赏。
胤祺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比这永和宫的大殿还要空,一股股的寒气从心里升起,将他冻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想插入那些人之中,张张嘴,却无法言语半点。
康熙视线扫过胤祺,眉头微皱,又想起今日是大好日子,将不悦的责问忍住,又与德妃说了几句话,才转身离开,去前头准备祭祀等事。等康熙走了,德妃脸上露出明显的疲态:“一会儿前头还有许多事忙,你们也别闹我,自去歇着,一会儿一道去乾清宫。”暴怒与愤恨夹杂,胤祺想质问德妃为何要如此,他低着头,指甲扎进手心,张开了嘴。
嘴唇张合间,他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质问有什么用呢,胤祺心里冷笑,德妃已经认定了一切都是十四的孝心,她要给十四在康熙面前留下好印象,如何会再改口过来。终究他干涩的喉间,只挤出遵从二字。
这么一停顿间,已经到了要去乾清宫的时辰,德妃忙令人将镜子拿来,最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东珠珠串,踩着花盆底,施施然往永和宫外而去。凭着妃的等级,德妃能够坐上肩舆,胤祺和胤祯紧跟在后面,从永和宫往乾清宫走的一路上,见到了不少的妃嫔,个个都打扮得富贵华丽,喜笑颜开尽显盛世气象。
但德妃一行人却格外的沉静,积雪被太阳晒着渐渐融化,雪水从琉璃瓦上往下滴,在宫道上发出嘀嗒之声,除此之外,再无余声。这份静默,在到达乾清宫时候,被康熙一眼看到。尽管在踏入乾清宫之前,德妃已经露出了欢喜的笑着,却也让康熙心里惦记起来。他说一个心怀天下的帝王,但对后宫的女子亦是上心,更别提这女子是颇得他喜爱的德妃。
“怎么,谁惹你生气了?”
康熙将德妃扶起,趁着还未到开宴的时辰,关切询问。“万岁爷,没什么事。“德妃清浅的笑着,轻飘飘道:“老四早膳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和我闹起了别扭,明儿个或许也就好了。”老四。
康熙意外地抬起眉,他本以为是十四调皮闹到了德妃,正想着给十四加重课业,没想到竞然是平时看着最稳重的老四。心性还是不足,需要磨练。
“胤祺喜怒不定,去将郡王改为贝勒。”
等到众人分别按席位坐下,康熙独坐上首,他转头向梁九功吩咐。于是,便有了宴会上,当众封赏之时,胤祺的郡王变贝勒一事。这是今日胤祺去宫里请安,花了大笔银子,才打探出来的消息。这也是为何胤祺会如此沮丧与失落。
听了胤褀断断续续说的话,李芙儿一直替他揉着额头的手顿住,看向胤褀的眼神柔情似水。
真是可怜的娃,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额娘,十拿九稳的郡王爵位,因为额娘的偏心与糊涂,就这样失之交臂,下一次封郡王,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手上的动作越发的轻柔,比起按揉,更像是在爱抚。胤慎翻过身,将头侧躺在李芙儿的腿上,轻薄的绸裤遮不住温度,很快李芙儿只觉得大腿上沾染上了热热的水意。
胤祺这是,哭了?
李芙儿恍惚片刻,恍若未知,手顺着他的脖颈,一下又一下的抚着。胤祺只觉得李芙儿放在他脖颈上的手热乎乎的,热意顺着脖子流入心间,被德妃的行为冻到的心,随着李芙儿的抚摸,冰雪渐渐消融,他的心渐渐的热了起来。
德妃偏心十四,没有关系,他也不是没有人心疼。雪静悄悄地落下,大片大片的雪在树枝上堆积,干枯的树枝承受不住重量,咔嚓落了下来。
在树木断裂的哔啵声中,李芙儿与胤祺紧紧依偎,静静过了一夜。翌日,大年初二,宫中仍有大朝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