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人了。胤镇的手在身侧渐渐握起,手背上的青筋凸现。“老四,你做哥哥的,也要多关心弟弟。”正当胤祺回忆着曾经时,德妃点着他的名交代。“你弟弟一个人住在那个空荡荡的殿里,到底是他通人事的大事,别太草率了,年后你去帮他操持一二。”
操持什么,不过是送几个宫女让十四通人事,值当让他特意操持吗!胤祺心里冷冷不断,他扬起眉,站起身,姿态恭敬:“额娘吩咐,儿子不敢不从,只不过明年朝中事忙,儿子许无暇顾及,误了十四弟的大事就不美了,儿子见额娘您身旁的嬷嬷个个都是强干的,不若让她们去,这才是是尽善尽美之法。”
康熙在前朝已经透露了,来年巡视江南一事,作为年长的阿哥,他一定会要伴驾出行。
但此时还未有明旨,素来谨慎的胤褀不会将这事摆上台面。这番话有理有据,将胤祺的为难踩了出来,更是提了解决的办法,按理,德妃听了后应当顺势将话带过去。
但德妃并没有这么做。
前些日子胤祺为了老七的事忙得脚不沾地,德妃便听了不少的冷言冷语,左一个她这儿子白生了,对谁都关照,就是对她这生母冷冷的;右一个四阿哥对旁的阿哥都比对十四阿哥好,十四阿哥真可怜。更有扎心的,说同胞亲妹刚没了没多久,也不见四阿哥伤心,反倒是对七阿哥格外上心。
那段时间,她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这些案案窣窣的议论。德妃只觉得心头在滴血,她强忍着心心中的痛,还没几天,又听到说四阿哥应了帮八阿哥操持婚事一事。
这次,传到她耳中的话就更多了。
这一次德妃吩咐胤祺年后帮胤祯,未尝没有试探之意,但只听见胤祺的拒绝,尽管语气委婉,但确实是没有留任何余地的拒绝。德妃只觉得嘴里发苦,眼前发黑,真就和她不小心听到的宫人们说的那样,她这个儿子,是白生了。
她挣着命给佟佳氏生了个儿子。
想到这,德妃脸色大变,她气得脸色通红,一拍炕桌,花盆里的牡丹都吓得垂下了花瓣,厉声发问:“怎么,给胤祐和胤祺操持就有功夫,轮到你嫡亲的弟弟,就无暇顾及。”
“这么一点事也使唤不动,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额娘。”“儿子不敢。”
胤镇脸色大变,压住心里不断涌现的凉意,跪地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