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不知李芙儿所想,她将蜜水递过,勉强笑着:“宫里这么好,谁能给我委屈受,您多虑了。”
“只不过…”
李夫人抬头,四处打量,见屋子里宫人已然全部退下,不大的内室里只有她和李芙儿两人,她依旧没有放下心,凑到李芙儿的耳旁,轻轻说道:“我看这胎,或许还是个格格。”
说完,李夫人细数着这些日子所见,肚子浑圆,突然嗜辛,容貌更艳,无一不是怀着格格的意向,李夫人本就心焦不已,在今儿个问了太医后,她终于绝望地确认,芙姐儿腹中又是个小格格。
李夫人简直心如死灰。
李芙人却全不当一回事,听了李夫人的话,原先凝重的神色散去,她又靠进引枕之中,随意道:“我还当什么事,让额娘您急成这样,小格格就小格格,我挺喜欢小格格的。”
“芙姐儿诶,"李夫人见着女儿这散漫模样,心里更急,她恨不得抓住李芙儿的肩膀,让她清醒一些:“这是喜欢或者不喜欢吗?小阿哥和小格格份量怎么能一样,您在宫里没有阿哥撑腰,干什么都没有底气,没有儿子,四阿哥迟早会将你忘了,就连舒伊尔哈大了,没有个同胞的兄弟,你们母女俩日子该怎么过!“额娘无需担忧,我心中有数。”
李芙儿笑着安抚着李夫人,李夫人却更加着急,她在不大的屋子里来来回回走着,半点也停不下来。
“额娘,您快歇歇,看得我头晕。”
李芙儿笑着安抚着李夫人,玩笑道:“现在着急有什么用,孩子已经到了腹中,难道还能换个孩子不成。”
“怎么不行!”
勉强坐下的李夫人,一听到这话,眼珠子瞬间亮了,她眼中好似幽幽地燃起了暗火,声音嘶哑:“外头有个姓马的道婆,写符最是灵验,我们胡同里多少事情都是她那一支笔解决的,额娘入宫前特特找她求了符,能将格格变成阿哥。“不少人用了这个符,百试百灵!”
说完,李夫人好像虚脱了般,倒在椅子里,屋子里安静地令人心惊,只听见她急促地喘气声。
寂静,愈发的寂静。
西洋钟的指针一格一格的转过,犹如两人砰砰直跳的心。李芙儿骤然抬眸,如水般柔软的眼神格外凌厉:“什么百试百灵?”“就是将小格格变成小阿哥!”
李夫人拿起热茶,欲喝上一口压住心里的激动,盖盅抖得不成样子,杯中水荡起圈圈涟漪。
她神秘地压低声音:“咱们胡同里的周家你知道吧?”周家,李芙儿确实很有印象。
无他,周家老太爷年岁不小,身子骨却格外硬朗,在家里纳了十几房小妾,就为了生个儿子。
奈何不知什么原因,这十几个小妾给周老太爷生了几十个女儿,无一儿子,眼见着就要绝嗣,周老太爷更是一个接一个的抬小妾,就为了能有个儿子能传宗接代?
在李芙儿入宫的时候,周家排行第三十四的姑娘,刚刚出生。都说周老太爷就没有生儿子的命。
额娘这么说,难道是?
李芙儿疑惑的目光刚望过去,就见李夫人一拍大腿:“周家前些日子刚得了儿子,就是靠马道婆的神药!”
“说是只要用了,就能将腹中女儿赶走!”“不仅周家,赵家,钱家,孙家,家家都用了,得了儿子。”“额娘特意去求了马道婆,将那神药求来了。”李夫人将藏在袖子里许多日的香囊从袖中拿了出来,打开只见里头是研磨地细细的褐色药粉,闻着便是一股刺鼻的药味。李夫人小心地将香囊斜斜放在蜜水之上,药粉顺着洒进蜜水中,清透的蜜水瞬间混浊起来,她手轻轻摇着,药粉渐渐溶入蜜水之中。“芙姐儿,快喝,喝完了就能生小阿哥了。”李夫人使劲将蜜水塞进李芙儿的手里,期盼地看着,恨不得能亲自将这蜜水灌入她的腹中。
蜜水被对着窗户举起,日光将这蜜水中的混浊照得纤毫毕现,丰腴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