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小格格叫舒伊尔哈。"李芙儿招了招手,示意舒伊尔哈过来,将她轻轻搂在怀里,指着李夫人笑着道:“舒伊尔哈,这是赫哲额涅。”“给赫哲额涅问安。”
舒伊尔哈靠在芙姐儿的怀里,大眼睛直转,那机灵劲和芙姐儿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一声赫哲额涅,将李夫人叫得心软成一滩水,她忙探出身,将舒伊尔哈搂住,不住的在头上脖颈间摩挲着:“好孩子,好孩子。”说完,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牌:“这是你赫哲阿玛特意去潭柘寺求高僧开光的玉牌,保佑小格格平平安安的。”
舒伊尔哈歪头看向李芙儿,见到她含笑点头后,接过这玉牌,甜笑着道谢。这更让李夫人爱的不行,止不住的亲香着,等到舒伊尔哈头一点一点的,开始犯困了,李芙儿才让乳母将她带下去。等到舒伊尔哈回了屋子,李芙儿又让秋菊等人退下,与李夫人真真正正说起了母女间的体己话。
叙过离情,又将家里弟妹的情况全问过一遍后,天色已经不早,小泽子已经将晚膳拎了回来。
西洋钟上指针重合,链条转动,银嵌玛瑙石鸟儿从盒子里弹了出来,鸟喙张开,悠扬的音乐随之响起。
琉璃窗外日头西斜,将屋子里的桌椅砖石都染上金边,已近黄昏。“瞧我,见着额娘您太高兴了,都忘了时辰。”李芙儿回过神,忙吩咐候在外头的小泽子将晚膳摆上。御膳房的御厨早就听说了今儿个李格格的额娘入了宫,卯足了力气做出各种花样。
如今已是初夏,河水早就解了冻,南边的新鲜玩意儿通过运河运到了京中,被御厨精心烹饪过后,送到了李芙儿面前。李夫人在家是当家人,打眼一瞧便知晓这晚膳花费不菲,中间那盘子鱼,更是只供给皇家的贡品。
这可不是普通格格该有的分例,也不知为了这顿饭芙姐儿掏了多少银子。李夫人不动声色算着,脸上却没有带出来,她只笑着将那鱼腹部最嫩的肉夹下,放入芙姐儿的碗中:“有了身子,更要多补补。”见李芙儿吃得香,这才说道:“芙姐儿,在宫中想必银子花得不少,我带了一千两银子,你在宫里好好的,别省着。”李芙儿在家中随着李夫人管过家,自是知晓家底几何,这一千两银子,已经是家中所有银子加上这次阿玛封官的赏赐了。泪珠子在眼眶中打着滚,眨着眼将泪水忍了下去,她拿起桌上的筷子,同样给李夫人夹了道菜,宽大的袖子顺着胳膊滑下,几个碧玉的镯子在白皙的手腕上晃荡着,叮叮当当碰撞出声。
“额娘,我在宫中很好,不缺银子,弟弟妹妹也快成亲了,您快将银子守好。”
李夫人见着李芙儿故意露出的镯子,却并未如李芙儿所想一般放心,她叹着气,只想戳着女儿的额头,让她多点成算。“你首饰虽然多,又不能换成银子,你也不看看,就今晚这一桌的菜,在外头没个十两八两哪里下得来,更别说宫里了。”“旁的不说,就说吃这件事,你的月例银子哪里够,拿着银子,起码日后想吃个什么,还能花钱请人去做。”
“额娘,"李芙儿这才知晓李夫人的担心,她靠在李夫人的肩膀上,撒着娇说道:“这东西是御膳房的孝敬,我没花多少钱呢。”李夫人指着正中那盘鱼:“这也是孝敬?御膳房竞会把这鱼做给你孝敬?”李家虽然平常,但到底有些见识,李夫人一眼便知晓,桌上那鱼最是难养活,只在江南能找到,从南边到京中,沿途路上鱼死了大半,能活蹦乱跳入京,送到御膳房的鱼,正经主子都不够分,偶有有入了御膳房还死了的鱼,很快被掌权太监或者御厨们收入囊中。
谁会将这鱼送给四阿哥院子里的小格格呢。也不知道芙姐儿给了御膳房多少银子,才能整治出这个席面。李夫人长长叹气,却只见李芙儿挡住嘴,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您就放心吧,这都是四阿哥分例里的东西,无需我再花钱买了。”“多大了,还闹这些。"李夫人先是在李芙儿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