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这是终于学聪明了,望着周嬷嬷的背影,李芙儿冷笑连连。为德妃娘娘抄经尽孝,说出去真真脸上有光,旁人听了福晋的做法,多少都得赞一句大度,就这么把在德妃面前露脸的机会给了李芙儿。而抄经,需要沐浴更衣,更需要禁欲,在李芙儿抄经的这段时间里,再不能专宠于前。
这谋算光明正大,李芙儿却不能拒绝。
“主子。"秋菊捧着这卷经书,不知如何是好。“给娘娘抄经,所用纸墨必不能简陋,小泽子,我记得爷在屋子里放了些上好的洒金罗纹纸,去拿些过来,再让内务府送些泥金墨来,咱们务必做到尽善尽美。”
小泽子躬身应了,径往内务府而去,也没有人和李芙儿说什么那些纸只有四阿哥能用,李芙儿去取僭越了这等话。
毕竟自从四阿哥日日宿在李主子屋后,他的日常所用之物大都搬了过来。李主子又没有派人去前头书房里取东西,自己屋子里的纸,难道还不能用吗。洒金罗纹纸在宽大的桌案上铺开,泥金墨在砚台里被研出浓淡得宜的墨色。闻着墨香,李芙儿挽起袖子,拿起笔,仔细抄写起来。于是,胤镇下了朝回来时,见到的,便是正在抄经的李芙儿。“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清宫里多信佛,但胤祺没见李芙儿曾经表现出对佛经感兴趣。“我哪里有这个慧根,"李芙儿搁下笔,垂眸羞赧道:“不过是承蒙福晋恩德,要为娘娘抄经祝寿。”
胤祺弯下腰,仔细看着已经抄好的部分,一笔簪花小楷极为漂亮,虽不如历代名家,却也拿的出手。
“字不错。“胤祺直起身子,不再扰她,坐在一旁喝着茶,等着李芙儿抄经。又过了一个时辰,茶已喝尽,李芙儿才搁下笔,她将酸疼的手腕递过去,眨着眼盯着胤祺。
“娇气。”
胤祺轻斥一句,却也握住眼前白玉般的手腕,轻轻揉捏起来。力道适中,李芙儿舒服得闭上限,发出低低的呻.吟。过了不知多久,直到抄经的酸疼被缓解后,胤褀才站起来:“不早了,爷去前头了。”
抄经时两人住在一处,未免显得心不诚。
这个道理,李芙儿也知晓,她依恋地牵着胤祺的衣角:“爷,我会尽快抄完的。”
胤祺握住李芙儿的手,捏住指上的红痕,不赞同道:“不用着急,你身子要紧。”
李芙儿咬着唇,却没有应这话。
胤祺便在她缠绵的目光中,离开了李芙儿的院子,去了书房独居。如此,又过了许多天,福晋看着日日独寝的四阿哥,虽然遗憾没有旁人分李芙儿的宠,但到底李芙儿也没能专宠,福晋心里总是满意的。只不过这经书字数到底有限,那地藏经在李芙儿的日日抄写之下,终于快要抄完。
这一日,李芙儿在纸上写上地藏经的最后一个字,站起身,欣赏地将整卷经书看了一遍。
刚写的字墨迹未干,墨香为扑鼻而来,清淡的香从鎏金博山炉里幽幽冒出,混着墨香,本该是凝神静气之意,李芙儿却只觉胸闷气短。她踉跄几步,小心的避开抄写的经文,扶着桌案勉强撑住身子,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间,余光只见到秋菊扑过来的身影。李芙儿放心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