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难得的舒心。
自鸣钟滴滴答答的走过,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李芙儿又恢复了独宠,只要胤祺入后院的日子,都是宿在她的屋子里。琴瑟和谐,鱼水相欢,莫不如是。
按理来说,这般的专宠,福晋早就会想办法将胤祺请走,即使她怀着身孕无法伺候,也该请胤褀雨露均沾才是。
奇怪的是,胤祺日日宿在她处,福晋就好像没有看见一样,没有任何反应。这却不是福晋不想,实在是没有精力,顾不上她这里。胤祺那日大怒而去,给福晋平添一份心事,她时不时便琢磨胤褀的心情,这让她这胎怀得格外不安稳。
周嬷嬷也不敢拿这些事情再烦她,胤褀的后院里人口简单,宋格格也不是挑事的人,一时间倒也有了几分风平浪静的模样。然而胤祺去谁院子里这种事情,本就是宫人们最关注的,福晋能被瞒住一时,瞒不住永远。
很快,福晋就从管事嬷嬷的碎语中,得知了李芙儿又得了专宠一事。“周嬷嬷,"福晋从齿缝中挤出话来:“我让你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此时的福晋,对于李芙儿的忌惮,已经不在是男女之事上这么简单。李芙儿年轻漂亮又有生养,这般专宠之下,再有身孕简直轻而易举,若再生个儿子,凭着四阿哥的宠爱,这将是对福晋未来儿子的最大威胁。这时的福晋,才正经将李芙儿看在眼里,对她的防备之心升了起来。四阿哥的后院,必须进新人了!
再让李氏一家独大,她这福晋都没地儿站。“主子,"周嬷嬷低头靠近福晋的耳旁,回得飞快:“家里已经寻了好几个人,模样身段都是一等一的。”
“好,你让家里等我的信。”
福晋阴沉着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的笑意,她琢磨着什么才是合适的时机给四阿哥引引荐。
又是一晚上的辗转难眠,第二日醒来,福晋便觉腹部轻微的疼痛。“主子,”
喜儿抖着手跪在地上,惊恐不已:“您见红了!”福晋心神震荡,连退几步,呼吸急促。
此时刚开了宫禁,前头院子里便灯火通明,宫人急促的奔跑声就连李芙儿院子里也听得一清二楚。
“苏培盛!”
胤祺被声音惊醒,他拿起床头的怀表,就着屋子里那一星微光,看了眼时辰。
还没到上朝的时候。
宫中规矩,非大事绝不许冒出动静惊扰到主子,胤祺掀开被子,扬声唤着苏培盛。
在茶水房里守夜的苏培盛,刚听到他干儿子送的消息,听见胤祺的召唤,忙不迭小跑着进来,正要说话,却见到四阿哥抬起的手掌。苏培盛抬头一看,李格格好梦正酣,这番动静并没有让她醒来。眼角的余光看见一寸白到透明的肌肤,苏培盛心里剧跳,忙低下头去,嗓子压得低低的:“福晋那头见红了,急召太医。”什么!
胤祺对福晋不满,但他对子嗣还是上心的,听了苏培盛的回话,忙掀开被子,便要起来,去福晋院子里。
这动静到底还是将李芙儿吵醒,她眼还没有睁开,便听见福晋见红几个字。感受着被褥里灌进来的风,李芙儿忙睁开眼,让秋菊找出素净的旗装,简单将头发梳好,将将与胤祺同时洗漱完,去了福晋院子里。她一个侍妾,得知主母身子不豫,自是得第一时间去请安,这才是本分。胤祺虽然不喜欢福晋,却也容不得旁人怠慢于她。胤祺匆忙走来,两个院子间的守门太监连忙将角门打开,福晋院子里已经乱糟糟的,没有半点章法。
“四阿哥!”
见到胤祺过来,满院子的人都有了主心骨一样,镇定了下来。胤镇瞥了眼苏培盛,苏培盛心领神会,有条不紊地指挥起来。胤祺径直进了屋子。
李芙儿犹豫片刻,跟着走了进去,只不过刚进门,便被周嬷嬷迎来,请到厅里先坐着。
福晋这屋子虽大,但里头也一样是用屏风帐幔隔开,李芙儿坐在厅里,也能听见里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