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起,扔到地上。“做什么?这可是四阿哥大婚的屋子,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这里胡来?”
监工的太监一看,当即便瞪圆了眼,手中的鞭子在空中抽过,泛起呼啸的风声。
匠人忙拱手作揖,笑着讨好道:“爷爷,这叶子实在可恶,就差这么一点就要画完了,愣是被叶子弄差了,还得多耽搁两日。”太监扬着鞭子:“不管你说什么,反正不能耽误正事!”说要,他阴鸷地看了两眼,转身离开。
“呸,什么玩意儿。“等到太监的身影消失,匠人冲着他的方向吐了口唾沫,又骂骂咧咧,地将废了画铲了,拿起墨笔,重新勾勒起线条,再将矿石碾屠了,调出颜色,一点一点的上起色来。
就那么巴掌大的地方,等匠人揉着酸疼的腰下楼梯时,日头已经西沉。前头传来喧哗之声,监工太监忙挥着鞭子,让匠人们排着队,悄无声息地从侧门离开。
胤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格外精美的雕梁画栋。胤镇止住脚步,盯着屋檐下的彩绘,看了许久许久。北风越来越大,燕子离开宫里,去暖和的地方过冬。它春日衔泥筑成的窝,早在收拾屋子时就被宫人们扫走,等到来年春日,也不知能否重新筑起新巢。
十一月初五,宜嫁娶。
早在十月中,红绸便铺遍了东三所,整个宫殿上上下下都换上了喜庆的颜色。
等到了正日子,内务府更是夸张,恨不得将喜字贴满能见到的任何地方。就连舒伊尔哈,也被包得红彤彤一片,格外喜庆。吉时到,礼乐鸣,胤祺穿着暗红色团龙蟒袍,站在东三所门口,等着福晋的到来。
侍卫开道,礼部侍郎捧着册封的圣旨走在最前面,大红色花轿上绘着鸾凤和鸣图案。
胤镇几步上前,恭敬地将礼部侍郎迎进屋。院子里早就摆好了香案。
侍郎将明黄的圣旨展开,胤祺立即回身,牵住福晋手上拿着的红绸,两人共同跪了下来。
聆听圣意,跪拜谢恩,又拜过天地后,终于礼成。胤祺去招待来赴宴会的兄弟和亲戚们,管事嬷嬷将福晋引入屋子,在福晋耳边解说着屋子的布局。
这是东三所第一进的正殿。
同样面阔五间的布局,但此五间非彼五间,每一间都格外大。住在宫里,没什么外男能够进宫,也没必要讲究那么多男女大防,遂正中的那间是两人待客或者议事之处。
东边光线好,腾出来给胤镇做了书房,并他的起居之所。西边的两间屋子,则是归了福晋,此时福晋坐着的,就是西边寝屋的紫檀木雕花床上。
“我知晓了。”
福晋不紧不慢说着:“嬷嬷说了这么多,费心了,喜儿,给嬷嬷赏。”随着福晋入宫的丫鬟,同样沉稳的应了,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荷包,塞到教引嬷嬷手里。
嬷嬷喜不自胜,更加用心地给福晋说着。
当然,说的都是那些无伤大雅之事,这些人老成精的嬷嬷们,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有天大的好处,绝不会贸然行事。福晋家里请过宫里出来嬷嬷,好生学了几年规矩,对于宫中嬷嬷的行事,她心里再明白不过,遂福晋也只听着,并没想着一开始就将事情全抓手里。外头酒席上的喧闹声渐渐小了,胤祯令苏培盛将喝醉的人好好送出宫,隆科多离开前,醉眼朦胧的拍着胤祺都肩:“好福气,好福气啊!”胤祺握着拳忍着隆科多的调侃,恨不得一脚将他踢走。好半天,满院子的人散了个干净。
胤祺推开苏培盛的搀扶,先去了他的书房,静坐许久。月儿悄悄爬上中天,胤祺身上的酒气都快被北风吹散了,他才浑身冰凉的去了附近屋子。
福晋等了许久,却依然腰背挺直。
听见周边人给四阿哥请安之声,她不疾不徐地站起来,同样福下身子。“不早了,休息吧。”
胤祺脸色缓了几分,毕竞,这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日后与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