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
孩子还没有出生,她们便有了恶意,若不一次性把他们爪子砍了,日后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清宫里幼儿的夭折率,可一直居高不下。
李芙儿眼中冷光闪过:“我是什么台面上的人,哪里轮得上我训斥。”“主子您的意思是?”
辛嬷嬷小心地问着。
“主子爷的人,当然要交给主子处理。”
李芙儿轻笑着,语调柔和,却让辛嬷嬷出了一身冷汗,若没有秋菊的提醒,她真是犯了忌讳而不自知。
辛嬷嬷满头冷汗,她再次告诫自己,再不能自作主张。积雪从屋檐上掉落,砸在路过的那些格格们的身上。这些人却都不敢发怒,瑟缩着跟在宋格格身后,一张脸毫无血色,好像糊了窗户纸一样,白的吓人。
她们一早就到了宋格格屋子里,在李芙儿欢欢喜喜着给宫人发红封时,她们却在苦苦哀求宋格格放过一马,别将他们随口的乱语说给李格格听。尽管份位相当,但谁不知道,李格格现在是主子爷心尖尖上的人。宋格格却不为所动。
见对面厢房里安静下来,宋格格立即便令其他人跟上,一道去找李芙儿。挨挨蹭蹭许久,短短的路途好像远如天堑,等到好不容易到了李芙儿屋子前,那些人突然发现,守在门前的辛嬷嬷,看她们的眼神格外锐利。等进了屋子,平日里一直是未语先笑的李格格,也难得绷紧了脸。许是做贼心虚,不等宋格格说什么,跟在她身后,如鹌鹑一样的女人们,纷纷跪了下来。
“我们不是故意的,李格格您大人大量,饶过我们,别告诉四爷。”一个个哀哀哭求着。
李芙儿却半点也没心软,她眼中冷光更甚。她慢条斯理喝了口茶,正要拒绝。
却听见外头传来冷冷的男声:“什么事别告诉我?”转头看去,只见胤祺冷着脸,大步走了进来。“大年初一的,在这里哭什么,不嫌晦气。”见几人脸上有着泪痕,胤祺心里更不虞,他在德妃那里刚坐了半日的冷板凳,与德妃相对无言。
回了自己屋子,又见着有人触霉头。
这让积攒了半上午的怒气,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身为胤祺的枕边人,李芙儿对他的情绪格外敏感,她略微错愕,却没有改变主意。
她下了狠心,这一次一定要杀鸡儆猴,一次就将人打怕了。苏培盛在胤慎身后使尽的甩着眼色,这时候只有李主子能安抚暴怒的主意。李芙儿却好似没有看见,她垂着眼,惆怅说道:“爷,她们一来就这样,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来说。”
胤祺脸上更冷,他随手指了个脸上泪最多的人。那人已经许久未见胤祺的面了,再见竟然是这种情况,她瑟瑟抖着,恨不得缩到地里,这辈子都不要再见。
她颤抖着,将前一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强撑着说道:“爷,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是太嫉妒了。”
“对,爷,我们也想有孩子,对李格格太嫉妒了,才猪油蒙了心。”这番话让胤祺怒意更甚。
他刚从德妃那儿回来,正苦于亲缘的浅薄,便听见有人咒他的子嗣。宋格格生下的格格夭折后,他难受了许久。对李芙儿这一胎,格外上心。
此时能出于嫉妒出言咒人,日后就可能会动手害人。“真是反了天了,我屋子里竞然还有这样恶毒的人。”胤镇咆哮着:“苏培盛,将她们全都拉出去,一人打五十大板!”五十大板,这是要命的程度。
几人顿时倾颓在地,心里是深深的绝望。
就算侥幸从板子中活下来,被打板子后她们也没脸继续活着。要知道,清宫里的打板子,是要将裤子褪了的,一般只会用于太监身上,莫说格格,就连宫女,轻易都不会用这个刑罚。听了胤祺的话,满屋子的人被吓得大哭起来,故意在胤祺面前做出的楚楚可怜,再也维持不住。
一时间,屋子里全是痛哭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