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四阿哥亲手喂的汤,她必须喝。
但嘴上好像被针线缝上,怎么也不愿意张开。胤镇的手伸着,调羹一动不动,稳稳的一滴汤也没有滴下。感受着调羹压着唇的力度渐渐加大,李芙儿心里的燥也越发的重。舌尖尝到鸡汤的滋味,李芙儿只觉得被油糊了嗓子,心头压的难受。“不要!”
骤然伸手,将调羹拍开。
喜鹊登枝勺砸在地上,瞬间咋成几块,发出清脆的声音。将李芙儿手拍在胤祺脖子上的声音盖住。
但声音盖住了,痕迹盖不住。
将调羹拍开时,手上的力气没有收住,直直地挥到了胤祺右侧的脖子上。精心修剪的指甲顺着划过,在颈间留下血痕。苏培盛腿都软了,暗暗后悔怎么就在屋子里面,满屋子的宫人随着他,跪了一地。
嗡地一声,胤祺只觉得气血涌上了头,他头晕目眩,不可置信地摸着脖子间的血痕,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他眼底有乌云聚集,他沉沉的看着李芙儿,浑身都是被冒犯的恼怒。“爷,我不是故意的。”
李芙儿将手收回,怯生生地看着胤褀。
胤镇喘着粗气,手一动,便要说什么。
李芙儿突然想起了储秀宫学规矩时候,嬷嬷说过的惹怒了主子的下场。眼睛睁大,巨大的恐惧将她攫住,她扑上去搂住胤褀的手,鸣呜哭着:“爷,我从回了宫后,每天都心烦意乱,止不住的想发脾气,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我是不是病了,您找太医给我看看。”
被柔软的身躯贴在身上,心里的怒意被暂时打断,理智稍微回笼,能听见李芙儿说的话。
越听,胤镇心中的怒意越盛。
他并没有怀疑李芙儿在骗他,李芙儿往日都极为柔顺,恭敬,对他全无冒犯之心。
却在回宫后突然性情大变。
这让胤镇一个在后宫里长大的阿哥本能的警觉起来。数不尽的阴谋从他心中闪过,他咬着牙,脸色比李芙儿拍他时候更加难看。“苏培盛,将萨满喊来。”
胤祺从齿缝里逼出这几个字。
恨不得自己瞎了的苏培盛,突然听见这个吩咐,他大感不好,战战兢兢抬起头,果然,见着胤褀已经将怒意敛起,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倒要看看,谁手这么长,竞然敢对我宫里行巫蛊之事。”巫蛊!!!
这两个字如石破天惊,划入每个人的耳朵,所有人的心,都好像被铁锤重重锤下。
本就跪在地上的宫人们,身子更软,抖如筛糠的瘫倒在地。胤祺嫌恶地看着他们:“伺候不力,拉下去彻查。”就连辛嬷嬷,也再维持不住镇定。
在宫里伺候这么多年,谁不知道"巫蛊"二字的威力。真出了巫蛊一事,他们这些伺候的,有一个算一个,性命难保。甚至,全家人的性命都保不住。
“奴才遵旨。"苏培盛声音如同被钉子刮过,格外沙哑,他怨毒的看着满屋子人,恨不得用眼神将那人剥骨抽筋。
和先朝不同,他们这些太监插手不了政务,一辈子的悲喜荣辱都寄托在主子的身上,有人想害他主子,就是要害他!在苏培盛的眼里,这些人都已经是死人了,扭头去外面调人进来。见事情犹如脱缰的野马,奔向从未预料到的方向,李芙儿心里更加忐忑。她眼中的泪大滴大滴的冒出来,顺着下巴流下,衣领被打湿大半,半透明的衣领贴着脖子,中间还绞着几根头发,格外狼狈。“莫怕。”
心里认定了李芙儿这样是被人害了,胤祺对她的怒火散了好多,全都冲着幕后之人而去。
此时胤祺看着李芙几哭红的眼,只觉得可怜,他握住李芙儿冰凉的手,淡淡安慰:“我一定会把那人抓出来。”
“爷,我没有被害,他们当差都很尽心!"反握住胤祺的手,李芙儿盯着他的眼睛,为宫人求情。
这却让胤祺更觉得她被迷了心神,扫过跪着的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