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在这儿就是一手遮天!"董母狠狠地说,也无可奈何了,“咋办?”
他们带来的干粮吃完了,钱也快花完了。
“咋办咋办,凉拌!"董父瞪了她一眼,“还不够丢人现眼的?回家!”要不是她出的这个馊主意,他能丢这么大人?最后,两人灰溜溜地收拾起那块已经皱巴巴的纸牌子,偃旗息鼓,买了最便宜的车票,老老实实回家了。
“路总让我告诉你,别怕。"王绣娘温和对站在自己面前的董芳说,“你现在是咱们清河职业学院的学生,只要你在学校一天,学校就护你一天。这不是空话。”
她轻轻拍了拍董芳单薄的肩膀,对自己这个学生满是怜惜:“路总还特意让我转告你,即便你将来毕业了,离开了清河古镇,去往更广阔的天地,万一,万一再遇到类似的麻烦,都不要自己硬扛。“她说,咱们这儿不缺愿意帮忙的人。有很擅长处理这种家庭纠纷的律师,也有其他方方面面的人脉。绝不会让你再像以前那样,独自面对那些糟心事。”
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董芳心心中那道紧紧锁住的、混合着委屈、恐惧和孤独的闸门。
她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夺眶而出。不是绝望无助的哭泣,而是带着巨大的释然与难以言喻的感动。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地面上。一直以来,她生怕行差踏错,生怕给任何人添麻烦。她从未想过,自己这样一个渺小的存在,会被如此郑重地承诺和保护,这份庇护甚至延伸到了不可知的未来。
“老师,谢谢……谢谢路总……谢谢学校……“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只能用最朴素的语言表达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王绣娘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支持和温暖。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实习里好好表现,知道吗?”
“嗯!"董芳重重地点头。
七年后。
“这里,这里!"唐果老早就看到了从高铁站出来的林思雨,挥着手跳了起来,依旧活力四射,露出了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她和董芳一起来接从帝都学成归来的林思雨。林思雨拖着行李箱,气质比当年更显沉静优雅,她刚从帝都某知名服装学院读完研究生,并且在研究生最后一年,就凭借着出色的成绩,再次拿到了清河古镇的OFFER,这次是作为古镇内传统服饰博物馆的活动策划经理回归。“好久不见!“林思雨放下行李,张开手臂,与唐果和董芳紧紧拥抱在一起,三人脸上都洋溢着久别重逢的灿烂笑容。“走,去我家!给你们露一手!"董芳笑着接过林思雨的一部分行李,引着她们走向停车场。她开的是一辆小巧实用的新能源车,载着几人驶向清河古镇旁的清河苑第二期。
这是古镇第二次规划的员工小区,正好被董芳当时撞上了,表姐小柳借了钱给她,果断让她买下。
董芳的家不算很大,但布置得温馨而雅致,窗明几净,阳台上养着几盆绿植,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她自己绣的写意山水小品,针法细腻,意境悠远,已象有了大家风范。
三人挤在厨房里,一边忙碌着准备火锅食材,一边叽叽喳喳地聊着各自这七年的生活,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空间。
“思雨,你可算是回来了!当年你说要等工作几年再深造,我们还以为你要等很久呢!"唐果麻利地切着土豆片,动作依旧带着工匠的利落。林思雨清洗着蔬菜,笑道:“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她的经历堪称一部励志史,每一步都走得扎实而清晰。当时她在博物馆工作了三年,真的等到了清河职业学院专升本成功,成了清河职业大学。她就一边工作一边备考,顺利读了本校的专升本,后来胆子大了,又想出去看看,就试着考了帝都服装学院的研究生,没想到真考上了。准备好了菜品,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准备开吃热气腾腾的火锅。林思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