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着周遭的一切。既然已经飞升天界,说明浩劫已经成功避免,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沈长异眉宇紧蹙,似乎对李商陆的洞府不太满意,“太过铺张奢靡,不宜静心修炼。”
说罢,他兀自走出殿外。
“你要去哪?”
李商陆眼皮跳了跳,压下火气跟上他。
沈长异立在自己原先那小破洞府前,沉吟片刻,抬手掐诀,不多时,那久无人住的洞府焕然一新,但也仅仅是比先前能看了些。李商陆盯着他轻车熟路地推开院门,大有一副以后要与她分居的架势。她深吸口气,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恢复记忆了?”
敢这样无视她的,不可能是沈长异,只会是昼玄。听到宴会就恢复记忆,看来那次百花宴会没收到邀请当真让昼玄备受打击。昼玄面色微顿,垂眸望向她,言简意赅道,“嗯。”李商陆:“?”
什么态度?
哪怕是对待陌生人,也该多说几个字解释吧?她不可置信地扯住他的衣襟,将他拉到面前,“你不认得我?”就算是昼玄,他们也该认识才对!
她当初还教过他如何与夫人亲密,昼玄分明也很喜欢来着。昼玄似是想起什么,耳尖微微泛红些许,淡声道,“认得。”她是李商陆,他七百年后的妻子。
李商陆稍微放心下来,缓慢靠近他,“到底怎么回事?”“我的两段记忆暂时不能融合,许是在飞升时出了差错。"昼玄有些不适应她突然的凑近,忙挪开眼,声音也小了一半,“我会尽快找出解决之法。”发觉他耳畔绯色,李商陆意味深长地靠得更近了些,“原来如此,你打算如何解决?”
她松开昼玄的衣襟,一点点抚平那些褶皱。昼玄下意识想去捉住她的手,可触碰到的一刹那又立刻触电般收回。很凉,也很柔软,小小的,和他的手很不一样。李商陆一直将他看做夫君般毫无芥蒂地对待,只是对昼玄来说,如此亲密的举动却令他实在不知所措。
“你我还是不要这般亲近,"昼玄难耐地后退两步,轻声道,“上次已经引得你夫君不满,还是等记忆融合之后…”
什么叫引得她夫君不满,说得好像他们两个不是一个人似的,分明两个都是她夫君。
更何况,她本来也没要对昼玄做什么。
让他这么一说,李商陆兴致顿消,收回手来坐在他的小破洞府里。连个茶壶也没有,这哪是住人的地方,昼玄从前是在这当野人吗?“还有,宴会一事,我不会去。”
他冷不丁开口,李商陆神色微顿,抬眸望向他,“为什么?”还挺记仇,该不会是因为人家上次没叫他去,所以这次故意拒绝吧?昼玄垂下眼睫,目光黯然几分,“我在,他们会很拘束。”李商陆挑了挑眉,讶异道,“原来你知道自己惹人讨厌?”被她如此直接地戳破,昼玄脸色更加难看,紧咬下唇不再说话。飞升之前,他从小便上山求道,接触的人极少,一言一行都是仿照师尊那般,师尊师母待他很温柔,渡衡也很喜欢找他玩。昼玄从未想到飞升之后会被人排斥。
他只是按照天道规则去惩罚那些做错事的仙人,却不知在何时从他人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畏惧。
飞升成仙者在凡间大多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受人追捧,无拘无束,目中无人惯了。
那些人有的是某个庞大宗门的千岁老祖,有的是上古时期传说里的人物,成仙之后,各自领了属于他们的仙官职位,却丝毫不重视这份责任,只顾享受仙人那无穷无尽的漫长寿命。
他们在人间就没将凡人放在眼中,升仙后自然也是如此。这些人之所以能成仙只是因为太强,引起正邪失衡,天道只得将他们收入天界,以天道规则来约束。
昼玄第一次愤怒,便是因为渊曦。
他看到渊曦纠集了许多仙人一同饮酒,甚至还肆无忌惮地引来瀑布供仙人们观赏,目的竞只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