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愕地后退半步,下意识转身想要逃走,身后的殿门却骤然关紧。她不得不转过身来,望向对方,“你到底……”“我到底是人是魔,还是仙?”
男人一步步朝她走来,眸光落在她脸上,意味不明地凝视片刻,俯身下来,帮她拾起那些礼品,递还到李商陆面前。“李商陆,好久不见。”
李商陆呼吸微滞,没有伸手接过。
离得这样近,可以将那张脸看得更加清楚明晰。“贺兰烬,你怎么在这?”
司命仙君,竞然是魔修,这怎么可能?
渊曦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看来看去,半响,困惑地道,“你们…认识?”“我本名并非贺兰烬,而是清炤。不过,你想这般叫就这般叫吧。"贺兰烬神色平静,与先前的他极为不同。目光扫去殿外,眼底掠过一抹暗色,他答非所问道,“与昼玄一同飞升的?”
李商陆面色极沉,警惕地盯着他,没有回答。见她如此,贺兰烬只得叹息一声,低低道,“我本就是天界司命,与昼玄有些嫌隙,此事天界众仙皆知,你无需提防与我。”渊曦抱臂看她,不屑开口,“嫌隙,谁和那种冷情冷血之辈没有嫌隙?当年清炤只是不小心心将命格簿遗失,昼玄便把他贬下凡间整整轮回了七百年!”贺兰烬神色微变,干咳了声,用眼神示意他别说了。“要我说清炤也不是故意的,他不就是把命格簿丢在了魔域,又被一个魔修窥探了天机酿成大祸。可他是无心的啊,至于让他轮回七百年被杀几十次吗?“别说了。“贺兰烬转过脸来,咬牙瞪着他,“闭嘴。”旧人重逢,好不容易让李商陆对他另眼相看一次,非得要把他那点上不得台面的破事全抖出来是吧?
李商陆眯了眯眼,此刻终于确认眼前这司命仙君就是贺兰烬那个混账。她望向那些礼品,深吸一口气,毫不客气地从他手心夺回来,恶狠狠道,“你不配吃。”
听到她的话,贺兰烬眸光黯然几分,淡声道,“身为贺兰烬那一世,是我唯一成为魔修的一世,我本性并非如此。”下凡之后会失去记忆,他也不知自己竞会意外成了魔尊。“可你欠腾长老的怎么还?"李商陆冷冷盯着他,“腾长老马上就要死了,给他加三千年无病无灾的寿命。”
当年贺兰烬刺进腾长老胸口那一刀,她永远不会忘。贺兰烬抿了抿唇,低声道,“你分明清楚,我那日并未杀掉腾长老。他命中注定是因苋花藤毒而死。按照天道规则,命中注定之事,不可擅自更改,否则我会受八十一道雷……”
他还没说完,李商陆已经闯进了屏风后,如同逛自己家般,在他的书架上翻找着那所谓的命格簿。
“商陆,你当真不能如此!"贺兰烬望着她,连忙上前来阻止,却挨了李商陆一记冷冷的眼刀。
“滚。”
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半天,深吸了口气,“你找不到的,自从上次弄丢命格簿我便将它炼为灵器,只有我想召出时才会出现。”李商陆停下动作,回头望向他,缓缓从储物戒取出一把剑。贺兰烬…!”
他一把抓住一旁看戏的渊曦挡在身前,低声急切道,“商陆,你听我说,你若真想更改命格也可以,但我有要求,此事你必须让昼玄亲自来做,如此就算天道降下责罚,也不会祸及你我,我是为你好!”李商陆自然清楚他的心思,冷笑了声。
“凭什么?”
她一步步走向贺兰烬,声音很沉,“贺兰烬,我不管你是清炤还是谁,今日我偏要你亲手改掉腾长老的命格,因为你本就欠他,也欠我。”闻言,贺兰烬神情怔忡了瞬,脑海似乎浮现那日与她走在山阶上,一只白鹤从树巅飞去,满树残雪簌簌而落,李商陆墨发与睫羽皆沾染着剔透的雪,柳眉轻蹙,美人嗔怒,仿佛比那枝头盛放的梅花还要生动。有的人笑起来好看,有的人哭起来很美,有的人却是在生气时,最令人心神向往。
身前的渊曦悠哉悠哉道,“清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