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来。沈长异的保证很有用,他从不对她食言。
李商陆任由困倦疲惫袭来,闭上双眼,沉沉睡去。再醒过来时,已是午后。
她从床榻上起身,身边是正在看账本的江芙,柔和的天光将她的模样照得更加温婉,活生生的,没有死不瞑目的娘。李商陆又有一种落泪的冲动,她强忍下来,从软榻上起身。听到动静,江芙忙搁下账本,“醒这么早,可是饿了?”她抹了抹眼睛,低声道,“娘,现在几时了?”“申时三刻。“江芙帮她披上外衣,轻轻道,“你爹正帮你熬药呢,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李商陆神色微顿,心又悬了起来,“沈长异呢?”“长异啊……”
江芙还没说完,房门倏然被叩响。
声音很轻,好像只为了告诉她,他在。
李商陆愣了愣,听到江芙压低声音,有些揶揄地道,“门口守着你呢,谁赶都赶不走。”
她神色怔忪,穿上鞋袜,推开房门。
沈长异立刻退到两步外的距离,有些局促地道,“商陆,你怎么样?”李商陆已经好很多,头不晕了,身体也不再发热,总感觉是某人用灵气帮她调养了一下身体。
沉默片刻,李商陆轻声道,“我没事了,陪我待一会吧。”她几乎没对沈长异说过这样的话,从前恨不得永远见不到他才好。沈长异心头忽跳,耳尖渐渐染上些许绯色,“嗯。”午后的阳光很好,微风拂过树梢,光从叶隙漏进,洒下点点星斑。李商陆和沈长异坐在树下,安静地下棋。
远处房檐下,沈康年陈朔和江芙挤在一起偷看。<2“到底聊什么呢,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清?”“上回见到他们一起下棋,好像还是十二三岁的时候呢,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是啊,分明觉得他俩还像孩子似的,怎么突然就长大了……不过还是那么可爱。”
沈长异自然察觉到他们灼灼视线,如芒在背般坐立不安,棋子都下歪了。李商陆却很平静地帮他将棋子挪正。
他用余光悄悄看她,还是觉得商陆今天不太一样。硬要说的话,商陆似乎开始有点需要他了,搁在以往,商陆绝不会说出让他陪伴这种话。
沈康年说,商陆可能是生病了才变得脆弱,可沈长异觉得不对,商陆那副模样更像是受委屈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琢磨许久,手上棋子又放错了,沈长异瞬间僵滞,甚至已经预想到商陆下一句话会说什么--“你玩不玩,不玩滚。"1然而李商陆抬眸看向他,淡淡道,“重下吧。”沈长异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半响,试探着捏起棋子,搁在了更歪的位置。李商陆”
她本来不疼的脑袋,开始有点疼了。
“重下。"她耐着性子道。
沈长异执起棋子,犹豫半响,搁在了最角落。依旧是歪的。
李商陆深吸一口气,脑海浮现沈长异跪在爹娘尸体前那一幕,她消了些气,低声道,“重下吧,这次放正些。”
听到她的话,沈长异仿若听到天方夜谭般睁大双眼,他这次很快拿起了棋子,放在了李商陆的棋筒里。
半响,面面相觑。
李商陆直勾勾盯着他,“你眼瞎?"< 2沈长异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李商陆道,“棋不会下了?放对位置很难么?故意的是吧?”
她将那枚棋子捡出来,攥住沈长异的手腕,把棋子塞进他掌心,“来,我看看你这次下在哪,准备下房梁上?”
沈长异盯着她看,眨了眨眼。
李商陆忍无可忍道,“说话!"3
半响,他捏着那枚棋子,起身,轻轻搁在了李商陆的头顶。5李商陆沉默了。
“你给我滚出来。"她将那棋子拿下来扔进棋筒,一把抓住沈长异的手腕,将他往院门外拽去。
“哎?怎么突然吵架了?”
“对啊,方才分明还在和睦相处呢。”
“这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