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对我来说,青云寺就是我家,之前从来没想过第二个去处。”
除小月之外的其他人被天剑宗的弟子送走了,宝殿内除了天剑宗的人,就剩下小月。
宋清词眼珠若有所思地转了转,心下顿时有了主意,“既然目前没有去处,如果不嫌弃。不如先和我们一同回天剑宗如何?天剑宗可以收留你,直到有了新主处为止。”
线下这个提议能说是最为妥当的了,再怎么说小月都被那老东西附身,保不齐身上留下了后遗症或能危及到她生命的东西。
她若一个人,必定无法应对。
小月犹豫了,“会不会太给你们添麻烦?”
宋清词笑眯眯道:“当然不会,你说是吧三师兄?”
谢鹤之颔首道:“嗯。”
赵燕茹咧嘴一笑:“你看,没人会觉得麻烦。”她朝着其他人扬起嘴角。
张奕忙不迭道:“是是,你放心。”
他们好说了几句,小月总算放下心,愿意跟随一起去往天剑宗。
宋清词前脚刚迈出青云寺的大门,就收到了谢鹤之的传音,只好掉头放慢了步伐,对着在前头等候的一行人喊道:“不必等我,你们先走,我去拿个漏下的东西,拿完就过去追上你们。”
她重新走了一遍青云寺,来到了隔间,随手丢了黑不溜秋的小球藏在角落,掌心向上,大拇指和无名指轻触,泛着淡淡的白光,白光从指尖缓缓流出,如蝴蝶般翻飞融进小球里。
等到院外没有动静了才出来,青云寺内只剩下她一人,宋清词慢悠悠掏出张光彩四射的符,捻在食指与中指间,随意一扔,符在半空中飘动,贴到了宝殿的牌匾上的瞬间,散发出的光彩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着整张符都隐匿起来。
出了青云寺,宋清词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找到了谢鹤之一行人。
她走的进些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声。
“师兄,你觉不觉得附近有奇怪的声音?”说话的少年双手抱胸,瑟瑟发抖。
“哪里的话?有师兄在,还能发生什么事?”出言反驳的人不以为意,“我们刚刚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回去左右不过几个时辰,怎么可能出意外?”
“你们别说了,”少女听着双手抱胸的少年的话跟着害怕起来,哆嗦的声音出卖了她,又听了另外一句话,吊着的心又放了下来,叉腰道:“林鹤你别乱说话!要真出了意外全怪你这张乌鸦嘴。”
那名被叫做林鹤的人瑟缩了一下,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希冀的眼神看向谢鹤之,坚定了自己。
一路走来,谢鹤之鲜少开口说话,他们的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不似来的路上畏缩的样子。
谢鹤之任由他们怎么说,反正不开口劝解。
他们这样吵,一时间连赶来的宋清词也没注意到,谢鹤之倒心有所觉地转头扫了一眼宋清词。
宋清词冲谢鹤之一笑,他不提隔间发生的事,她就不说,当作没事人一样。
小月对她有种莫名的依赖,绕过其他人,来到了宋清词身边,瞥见她右手拿着的东西,眉眼微微松开,心里堪堪定神。
赵燕茹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宋清词静静听着,最后回头侧目望着青云寺,嘴角噙着笑,捏了几下小月柔软的脸颊。
他们这么一路走着,天空黑沉沉一片,几乎滴得出墨来,山间竹林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几道黑影疾驰掠过,拦在他们面前。
“诸位,请留步。”
“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拦着他们的一行人身着黑衣,头戴斗笠,面具将他们的脸遮得严严实实,除了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再也看不见其它有关身份的任何东西。
话音落下的霎时间,空气凝滞住,青云寺的大门上挂着的夜明珠充当这片天地间一轮新的明月,拉长他们拖在地上的影子。
黑影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