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叹号,笔锋划破了纸张。
林昭丢下笔,整个人脱力般向后倒去。萧凛接住她,感觉她轻得像一片叶子,浑身冰凉,只有额头伤口那里烫得吓人。
苏晚晴流着泪,把那张染血的纸小心吹干,折好,飞奔下楼。
半个时辰后。
天机阁观星台,所有残余的星力被彻底抽空,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信息洪流”,以圣城为中心,向着东方,向着那片血与火的大地,奔涌而去。
它越过雪山,掠过草原,穿过城镇与村庄。它化成墙上的告示,茶楼的说书,孩童的歌谣,深夜更夫沙哑的吟唱。它不讲道理,不摆证据,只用最直白的话,把血淋淋的现实和孤注一掷的办法,砸进每一个听见、看见的人的脑子里。
那一夜,大晟无数城池,通宵未眠。
而西域圣城,观星台核心,维持阁主生机的养星阵,光芒彻底熄灭。
水晶棺椁中,阁主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沉黯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