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无数。然石尊者与其四护卫趁乱遁入矿洞,不知所踪。沈容所运‘灵媒’,大半救出,皆神志恍惚,需长期调治。火油硫磺已尽数收缴。黑石教,自此溃矣。”
信的最后,孙大勇加了一句:“先生所赐假粉,甚妙。石尊者见教众呕吐,面具下似有惊怒之声,曰:‘何人破我法?’属下当时距其十步,听之甚清。”
林昭把信看了两遍,递给萧凛。萧凛看完,沉默了很久。
“石尊者跑了。”他最终说。
“还会回来的。”林昭靠在枕头上,声音虚弱,“只要‘裂隙’还在,只要海底那个东西还在呼唤,像他那样的‘飞蛾’,就灭不尽。”
“但至少,西北的危机解除了。”萧凛握住她的手,掌心有茧,粗糙但温暖,“黑石教一溃,边关就能稳住。裴照已经在清扫残余,那些被毒害的教众,朝廷会设法救治安置。”
他顿了顿,看着她:“你做到了。陆上的‘蛆’,斩掉了大半。”
林昭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是啊,西北暂时安稳了。可海上的“门”只是被沉船暂时堵住,并没有关上。盒子能量耗尽,她和萧凛的“双星”之力也消耗巨大,下一次还能不能钉住漩涡,谁也不知道。
更让她不安的,是沈容死前的话,和天机阁那封语焉不详的信。
“陛下,”她轻声问,“天机阁那边……有新的消息么?”
萧凛的脸色沉了沉:“没有。自那封警告信后,再无音讯。朕派去西域的人回报,天机阁所在的‘圣城’已经封闭,外人不得入内。他们像是在……躲避什么。”
躲避?还是……在准备什么?
林昭感到一阵寒意。她想起老巫师说的,“钥匙”是打开门的工具。那么,制作“钥匙”的人,真的只想把门关上么?
营房外传来脚步声,是裴照。他已经卸了甲,换上一身普通的青袍,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脸上带着连日征战的疲惫,眼神却锐利如昔。
“陛下,夫人。”他行礼,“水师战报,西洋舰队主力已撤回琉球。此役击沉敌舰七艘,伤十余艘,我方损失三艘,伤亡……两千余人。”
两千余人。林昭闭上眼睛。又是两千多个家庭,破碎了。
“但他们不会罢休。”裴照继续道,“俘虏的西洋军官交代,教廷将‘恶魔之门’视为最大的威胁,也视为……最大的机遇。他们认为,掌控了‘门’,就能掌控神的力量。所以,他们一定会再来。”
一定会再来。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海上的那个漩涡,”萧凛问,“水师查探得如何?”
“沉船和火药暂时堵住了最猛烈的吸力,但漩涡仍在缓慢旋转。”裴照眉头紧锁,“方圆五里的海域,已成死地。鱼虾绝迹,海水黑浊,任何船只靠近都会被无形之力拉扯。我们试过用长杆探测漩涡中心……杆子伸下去十丈,就被搅碎了。”
他看向林昭:“夫人,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林昭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它很古老,很悲伤,很愤怒,被困在那里很久了。它想吃东西,想出来。而“裂隙”,就是它呼吸的孔,也是它伸出触须的通道。
“盒子暂时没反应了。”她说,“我和陛下需要时间恢复。在这期间,必须封锁那片海域,禁止任何船只靠近。还有……盯紧天机阁。”
裴照郑重应下,退了出去。
营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窗外是海,初春的海风带着咸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那是沉船和火药残留的气息。
萧凛扶林昭躺下,替她掖好被角。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忽然说:“等你好些了,我们回京。宫里……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东西?”
“先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