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地脉之眼(2 / 3)

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她知道萧凛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她,就像她知道,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车轮碾过官道上的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林昭靠在车壁上,怀里抱着那个盒子。它今天格外安静,只是持续散发着温和的热度,像在积蓄力量。

“睡会儿吧。”苏晚晴递过来一个药枕,“路还长。”

林昭摇头:“睡不着。”

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和田野。冬末的土地裸露着,一片灰黄,偶尔能看见几处残雪,脏兮兮的,像破棉絮。远处有早起的农人扛着锄头下地,佝偻的背影在晨雾里显得渺小而坚韧。

这就是她要守护的江山。不是什么宏大的概念,就是这些在土地上挣扎求活的人,这些清晨的炊烟,这些冻土下等待春天的种子。

马车一路向南。越走,天气越暖,路旁的枯草底下开始冒出零星的绿意。经过城镇时,偶尔能听见市井的喧闹,孩童的嬉笑,卖货郎的吆喝。人间烟火,生生不息。

第五天,他们进入了苗疆地界。

山势陡然险峻起来,官道变成了崎岖的山路,马车颠簸得厉害。林昭被颠得脸色发青,吐了好几次,都是清水。苏晚晴不得不给她施针镇吐,又换了更软的褥子垫着。

第七天傍晚,他们终于抵达了阿兰娜所说的苗寨。

寨子坐落在半山腰,吊脚楼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时近黄昏,家家户户升起炊烟,空气里弥漫着柴火和食物的香气。寨口有棵巨大的榕树,树下坐着几个正在纺线的老阿婆,看见陌生的马车,都停下手中的活计,警惕地望过来。

苏晚晴先下车,用苗语说了几句话,又掏出阿兰娜留下的一根银簪。老阿婆们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起身,颤巍巍地往寨子里走去。

不多时,一个穿着靛蓝苗装、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走了出来。她脸上皱纹深刻得像刀刻,眼睛却很亮,目光扫过马车,最后落在被搀扶下车的林昭身上。

“阿嬷。”苏晚晴恭敬行礼。

老巫师——寨子里都这么称呼她——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往寨子里走。林昭她们赶紧跟上。

吊脚楼里很暗,中央的火塘烧着柴火,墙上挂着各种兽骨和草药,空气里混杂着烟熏味、药味和一种说不清的、陈年的气息。老巫师在火塘边坐下,示意她们也坐。

“那孩子,”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老树皮摩擦,“走之前跟我说,会有贵人来。她说,贵人身上带着‘星’的味道。”

林昭心头一震。

老巫师浑浊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伸出手:“把你怀里的东西,给我看看。”

林昭犹豫了一下,还是解下盒子,双手递过去。老巫师接过,枯瘦的手指摩挲着“归墟”两个字,闭着眼睛感受了片刻,忽然浑身一颤,睁开了眼。

“果然是‘钥匙’。”她将盒子还给林昭,眼神复杂,“孩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昭摇头:“只知道它叫‘归墟之钥’,和‘裂隙’有关。”

“归墟……是海眼,是万物终结之地,也是新生之初。”老巫师往火塘里添了根柴,火焰噼啪作响,“而这钥匙,是打开归墟之门的工具。但门开了,出来的会是什么,没人知道。”

她顿了顿,看着跳跃的火苗:“地脉受伤,裂隙出现,归墟躁动……这一切,都是连着的。就像一个人生了疮,伤口流脓,高烧说胡话。地脉是人的经络,裂隙是伤口,归墟……就是那个说胡话的灵魂。”

这个比喻让林昭浑身发冷。

“阿嬷,”她低声问,“您说您在‘通灵’时,看见海底有光,有裂缝,还有东西在动……那到底是什么?”

老巫师沉默了很久。火光照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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