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双星合璧(2 / 4)

林昭被搀扶着走上甲板。夕阳正沉,把整个海港染成一片暖金色。她眯着眼,看着远处城墙上新挂起的“晟”字旗,看着码头上那些激动得又哭又笑的脸——好些是盐工打扮,还有拖家带口、衣衫褴褛的渔民。

赢了。这两个字在心里滚过,却没什么实感。肩上的伤一跳一跳地疼,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里混着焦糊和隐约的血锈气。

“林大人!林大人万岁!”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瞬间传染开去,码头上山呼海啸。

林昭抬了抬手,底下立刻安静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一阵剧烈的咳嗽却先冲了上来,咳得她弯下腰,眼前发黑。何三娘慌忙扶住,递上帕子。

帕子拿开时,上面一团刺目的暗红。

底下传来低低的惊呼。

林昭直起身,把帕子攥进手心,深吸一口气,声音勉强扬起:“海寇已平!自今日起,东南沿海,商旅可行,渔樵可安!阵亡将士、义民,朝廷必有重恤!伤残者,官府养其终身!”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出去。码头上静了一瞬,爆发出更响的欢呼。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些挥舞的手臂,看着远处炊烟升起的城郭,忽然觉得累,累得骨头缝里都透着酸。夕阳的光照在她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鬓角那几缕白发被镀上一层金边,格外扎眼。

就在这喧闹鼎沸的时刻,她怀里那个盒子,毫无征兆地轻轻震了一下。

很轻微,像心跳,又像叹息。

林昭猛地按住胸口,指尖发凉。

在宁波养了七天伤,林昭就待不住了。

肩上的溃烂总算控制住,结了层薄薄的痂,一动还是疼。咳血的次数少了些,但夜里总睡不踏实,一闭眼就是无边无际的海,和海里沉沉浮浮的黑色盒子。有次半夜惊醒,她摸出盒子对着月光看,那“归墟”两个字竟泛着幽幽的蓝光,像深海里的磷火。

她第二天就下令启程回京。

马车比船稳当些,但官道颠簸,还是折腾人。何三娘把车厢里铺了厚厚的褥子,她还是被颠得脸色发白,额头上冷汗就没干过。盒子用软布包了,放在随身的包袱里,可那寒意还是透出来,车厢里总像比外头冷几分。

路上接到萧凛的信,一天一封。信不长,都是些琐碎事:朝堂上谁又因为新政吵起来了,御花园那株老梅今年开得特别好,裴照从北境送来几匹好马……最后总是不厌其烦地问:伤如何?咳可好些?何时到京?

林昭回信更短:安。勿念。即归。

写这三个字时,她正靠在车厢壁上,窗外是飞驰而过的枯黄田野。手指冻得有些僵,墨迹在纸上晕开一点点。她看着那个“归”字,忽然想,归哪儿去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她用力摁下去。

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傍晚,马车终于驶入京城。

城门守卫看到车队旗号,老远就跪下了。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垫着脚张望,议论声嗡嗡的像潮水。林昭没掀帘子,只从缝隙里往外看——商铺都挂起了红灯笼,小孩举着糖葫芦跑过,空气里有爆竹碎屑的硝烟味,还有蒸糕的甜香。

真热闹。她有些恍惚地想,好像昨天还在海上闻着血腥和焦糊,今天就跌进这铺天盖地的、热腾腾的人间烟火里。

马车没停,径直驶向皇城。到宫门口时,天已经擦黑了。朱红的宫门缓缓打开,里头灯火通明,汉白玉的台阶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车刚停稳,帘子就被一把掀开了。

萧凛站在车外,身上还穿着明黄的朝服,外头随便披了件玄色大氅,像是刚从什么场合赶过来。宫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深邃,下巴上有些青黑的胡茬,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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