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星夜驰京(2 / 4)

哀嚎声和压抑的呻吟到处都是。胜利的喜悦被巨大的伤亡冲淡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疲惫和悲伤。

裴照先去看了伤兵营。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混在一起,昏暗的油灯下,一张张年轻或苍白的脸孔因痛苦而扭曲。他沉默地走过,偶尔停下来,拍拍某个还能认出他的士兵的肩膀,喉咙里却堵着什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后他去了钟鼓楼。

林昭还等在那里。她换了身干净的素色棉袍,外面罩着裴照那件旧披风,坐在火盆边,正就着火光看一张北境的地图。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好,肋下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衣襟上只有一点点渗出的淡红。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裴照站在门口,一身血污和焦痕,甲胄残破,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两人对视了片刻,谁都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林昭先移开目光,看向他左臂那道胡乱捆扎着的、还在渗血的伤口,轻声道:“将军该先去治伤。”

“死不了。”裴照闷声道,走进来,带进一股冷风和浓烈的血腥气。他在火盆另一边坐下,铁甲碰到木椅,发出沉重的响声。他拿起火钳,无意识地拨弄着盆里的炭火,火星子噼啪地跳起来几颗。“左贤王跑了,带着不到一百人。狄军死伤惨重,光是瓮城里烧死的,就不下五千。加上关前关后死的伤的,够他们疼一阵子了。”

林昭静静听着,等他继续说。

“但是,”裴照拨火的动作停了停,炭火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们也够狠。撤退的时候,把重伤走不了的,还有那些落在后面的辅兵、民夫,都……处理了。”他用了“处理”这个词,声音里没什么情绪,但握着火钳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林昭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斩尽杀绝,不留累赘,也不留活口给敌人审讯。草原上的法则,从来都是这么残酷。

“我们这边呢?”她问。

裴照沉默了一下,才道:“守城的弟兄,战死八百多,重伤三百,轻伤不计。出城追击的三百骑,折了四十七个。”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都是好汉子。”

火盆里的炭火发出轻微的爆裂声。楼外传来远远的、压抑的哭声,不知道是谁的亲人没回来。

“关外狄人暂时不敢再来了。”裴照扔下火钳,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脸上是深重的疲惫,“右贤王和左贤王本来就不对付,经此一败,左贤王势力大损,内部少不了要乱一阵子。就算想报复,也得等开春。”

“但我们等不到开春。”林昭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沉重的空气。

裴照睁开眼,看着她。

“京城,”林昭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从镇北关一路向南,停在那个用朱砂圈起来的点,“等不了。太后的寿辰,就在后天。”

她从怀里取出那半枚烛龙令,冰冷的金属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沈砚舟的‘影子’已经动起来了。我们截杀了他的信使,但谁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条线,多少人。皇帝被软禁在宫中,萧凛……生死未卜。”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她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立刻又稳住了。

裴照盯着那半枚令牌,半晌,猛地站起身:“我点兵,护送你回京!”

“不行。”林昭摇头,也站了起来,动作牵动了肋下的伤,让她眉头蹙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坚决,“关城新遭大战,需要将军坐镇,稳定军心,防备狄人反扑。更需要将军……”她直视着裴照的眼睛,“作为一支悬在沈砚舟头顶的利剑。若京城真的……天翻地覆,将军手握北境兵权,就是拨乱反正的最后底气。”

裴照拳头攥紧了,他知道林昭说得对。他这面“裴”字大旗,如今就是北境边军的魂。他若轻离,万一狄人卷土重来,或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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