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作老张的汉子——显然是个小头目——举起手中的油布包，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紧张：“这女人……她说这玩意，是给裴将军或者九殿下的！说是什么……北狄圣山金匣里的盟约证据！”
两个士兵也惊呆了，面面相觑。
“老张，这……这女人来历不明，会不会是狄人的奸细？故意来诈我们的？”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士兵怀疑道。
老张没回答，他走回林昭身边，蹲下，盯着她的眼睛：“你怎么证明？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拿到这种东西？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伤成这样？”
林昭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环。她必须取得他们的初步信任。
“我……叫林昭。”她一字一顿，声音依旧嘶哑，但努力保持清晰，“从京城来。裴将军……在野狼峪……是我的人……救出来的……他带回了……部分证据……但最重要的……原件……在北狄大祭司……金匣里……我……去拿的……”
她的话信息量太大，老张三人听得目瞪口呆。
“野狼峪？裴将军被救出来了？”年轻士兵失声道，脸上露出狂喜，“真的吗？将军他还活着？”
林昭点点头。
老张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死死盯着林昭：“你说你从京城来？有什么凭证？裴将军……他认识你？”
林昭用右手，艰难地挪动，从怀里摸出另一件东西——那枚裴照给她的狼牙符。符上沾了血污和泥泞，但形状独特，上面刻着的特殊纹路，边境的老兵或许认得。
老张接过狼牙符，凑到火塘边仔细辨认。他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脸色越来越凝重，也越来越激动。
“这……这确实是裴将军麾下‘夜不收’的狼牙信符！而且是最高等级的那种！只有将军极信任的人才会持有！”老张抬起头，看着林昭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敬畏，“你……你真是……”
林昭松了口气，赌对了。她继续道：“追兵……可能在附近……这里……安全吗？旗……”
她想问这里的旗帜，但气力不济。
老张明白她的意思，脸色一黯，叹了口气：“这里暂时安全，是个废弃的烽燧哨点，我们三个是奉命留守监视这一片河谷的。主要哨塔……在那边。”他指了指东南方向，“被狄人的狼骑占了，插着黑狼旗。不过镇北关还在咱们手里，裴将军……哦不，现在应该是九殿下和将军们，还在关内守着。狄人围了三面，但一时半会攻不破。”
听到镇北关还在，萧凛和裴照（如果已经回归）都在，林昭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她急切地问：“九殿下……到了？裴将军……回去了？”
“到了！九殿下十天前就到了，带着援军和粮草，稳住了防线。裴将军……”老张摇摇头，“我们层级低，没确切消息，只听说是被秘密送回去了，生死不知。但既然您说救出来了，那应该还活着！”
年轻士兵插嘴道：“老张，那这证据……”
老张猛地站起来，神色变得无比严肃：“这东西太要紧了！必须立刻送回镇北关，交到九殿下手里！”他看向林昭，“林……林姑娘，你能撑住吗？我们必须马上转移！这里虽然隐蔽，但狄人狼骑在搜山，保不齐会摸过来！”
林昭咬牙点头：“我能走。”
老张和年轻士兵立刻动手，用木板和布条将林昭的断臂加固固定，又给她裹上一件厚实的旧军袄。年轻士兵出去牵马——他们有三匹马，藏在哨所后面的石洞里。
很快，三人搀扶着林昭上了马，老张亲自带着她，年轻士兵和另一人断后。他们不敢走大路，也不敢沿着溪流（痕迹太明显），而是钻进了哨所后面一片更为茂密、地形复杂的针叶林。
林昭趴在马背上，断臂的疼痛随着颠簸一阵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