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有些僵硬。汗水从额角渗出,沿着鬓角滑落,痒痒的,她也顾不上去擦。
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外面的巡逻规律她大致有数,但万一有人提前换班,万一那个贵族去而复返……
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最后一份关键信息拓印完毕。她将薄纸小心地叠好,塞进贴身的、防水油布制成的内袋。然后,她将金匣内的物品按照原样恢复,只是将那块作为信物的羊皮纸角,用匕首极其小心地、沿着边缘切割了比指甲盖还小的一角,同样藏入内袋。这一角必须带走,这是最无法辩驳的物理证据!
做完这一切,她轻轻合上金匣的盖子,确保锁扣恢复原状。最后检查了一遍石台和周围,抹去自己可能留下的任何细微痕迹——脚印、手印、卷轴被挪动的角度。
她退回到那个阴影角落,再次确认藏匿处没有破绽。然后,她像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到石门前。
侧耳倾听,门外甬道寂静。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石门一道缝隙,闪身出去,反手将石门复原。
哈鲁和巴图如同两道影子,立刻从两侧的黑暗中出现,对她点点头,示意安全。
撤退!必须立刻撤退!
三人沿着来时的甬道,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更轻的脚步,向那个狭窄的通风口退去。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身后的神殿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终于回到了那个充满尘土和阴湿气味的狭窄岩缝。向外爬的时候,林昭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在发抖,不仅仅是用力,更是精神高度紧绷后的虚脱。但她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地向外挪。
外面,草原的夜空展露出来,星子稀疏,一弯冷月挂在圣山黑色的剪影旁,洒下清辉。冰冷的、自由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青草和夜露的味道。
他们刚从岩缝中完全脱身,正准备隐入巨石阴影时——
“呜——呜——呜——!”
神殿方向,突然传来了三声短促而尖锐的号角声!那不是祭典的号角,而是……警报!
被发现了?!怎么可能?!
林昭的心猛地沉到谷底。是金匣被动过了?还是他们进出时留下了什么没注意到的痕迹?或者是那个贵族或大祭司去而复返,发现了异常?
“快走!”哈鲁低吼一声,抓住林昭的手臂,三人如同受惊的鹿,朝着山下营地的反方向,也是预先规划好的撤退路线,没命地狂奔起来!
身后,更多的号角声响起,夹杂着狄人粗嘎的呼喝和狼犬的吠叫!火光开始在山腰处亮起,迅速连成一片,像一条苏醒的火龙,朝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蔓延而来!
冰冷的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肺叶火烧火燎地疼。腿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但林昭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带着怀里的证据,跑出去!
他们一头扎进圣山脚下那片更加茂密、地形也更复杂的乱石和灌木丛中。哈鲁对方向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引着他们在巨石和沟壑间穿梭,试图甩掉追兵。
然而,狄人对地形的熟悉远胜他们。狼犬的吠叫声越来越近,火光也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箭矢破空、射入身旁灌木的“哆哆”声!
“分开跑!”哈鲁当机立断,对巴图吼道,“你引开东边的!我去西边制造动静!林姑娘,往北!一直往北!穿过前面那片矮林,有条干河床,顺着河床往下游跑,我们在第二处标记点汇合!如果等不到……就自己想办法回边境!”
不等林昭回答,哈鲁和巴图已经如同离弦之箭,向两个不同的方向窜去,同时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
林昭咬紧牙关,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哈鲁指示的北方矮林冲去!身后的火光和喧嚣似乎被短暂地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