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在京城等你凯旋。”
林昭也站起身,还了一礼:“殿下亦请保重。京中凶险,不亚草原。”
萧凛不再多言,转身匆匆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他还有许多事要立刻部署,时间不等人。
小院里又只剩下林昭一人。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进来,落在刚刚写满计划的纸张上,墨迹已干。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收拾行装。不需要太多,几件耐脏耐磨的粗布衣裳,一些应急的药物和干粮,必要的银钱和伪装物品,还有……那枚冰冷的曼陀罗令牌和裴照给的狼牙符。
收拾到一半,她忽然停下,走到院里那口小小的水缸前。缸里的水映出蓝天白云,也映出她自己的脸。清瘦,苍白,眼神平静,却深不见底。
她伸出手,搅动了水面。涟漪荡开,模糊了倒影。
草原的风雪,京城的刀光,即将一同扑面而来。
她收回手,水珠从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远处,不知哪家宅院在练习吹唢呐,断断续续的调子,呜哩哇啦的,说不上是喜是悲,乘着风,飘飘忽忽地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