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室惊魂(2 / 5)

的盲眼相士。此人是三日前入京,直接投宿在青云观,此前无人注意。沈砚舟与之密谈约两炷香时间。之后,盲眼相士由沈砚舟的人秘密护送离开,去向不明。而跟踪沈砚舟的两批尾巴,宫里那批在观外就撤了,另一批陌生的,则试图追踪盲眼相士,但跟丢了。

盲眼相士…江南…通幽冥?

林昭的指尖蓦地冰凉。她想起陈禹当初为她伪造“姜宁”身份时,提过一嘴,为了增加“病故秀才”经历的可信度,曾借助过一个江南民间颇有神异传闻的盲眼巫者,编造了一些“命中劫数”之类的说辞,并支付了重金封口。难道…就是此人?沈砚舟竟然连这条几乎不可能被注意到的、早已断掉的线都挖了出来?

第二,王玦那边“浇油”成功。在接连收到“灭口令”抄本和“沈砚舟正在秘密调查你与姜宁关系”的暗示后,王玦彻底疯了。他不再隐藏,开始疯狂联络所有他认为是“自己人”的官员、将领、商户,四处哭诉告状,指控王懋和沈砚舟过河拆桥、栽赃灭口,并抛出了部分他掌握的、关于王家走私和贿赂朝臣的真材实料(虽然只是边角料)。此举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王家内部原本就紧张的关系彻底撕裂,支持王玦的旁系和依附势力与王懋嫡系一派人马公开对峙,互相攻讦。朝堂上,几个早就对沈砚舟不满、或是想趁机捞好处的御史,闻风而动,开始上书弹劾王家“纲纪败坏”、“祸乱朝纲”,话里话外,也开始影射沈砚舟“识人不明”、“管教不严”。

第三,也是目前最麻烦的一点:皇帝的态度。裴照将军关于河套马市械斗、查获大批违禁军资的密报已经进京。皇帝震怒,但怒意似乎并未完全指向预期的方向。他在朝会上痛斥边关吏治军备之弊,下旨严查,却同时…召见了沈砚舟一次,闭门谈了将近一个时辰。出来后,沈砚舟神色如常,甚至比往日更显从容。而皇帝又下了一道旨意,令三司会审河套案,主审官之一,赫然有沈砚舟的一位得意门生!同时,皇帝还“关切”地问起了九皇子萧凛的“病情”(萧凛对外称感染风寒,已数日未朝),并派了太医前来诊视。

太医已经被萧凛设法应付过去,但皇帝的“关切”,更像是一种审视和敲打。而沈砚舟门生参与主审,意味着他依然牢牢掌控着对此案调查方向的部分主导权,至少,有足够的能力遮掩、扭曲、或者…将祸水引向别处。

信的末尾,萧凛的字迹略显潦草:“盲眼相士线索已断,然沈贼既已疑心,必不会罢休。先生于暗室,恐亦非久安之地。王玦如疯犬,攀咬之下,未知会波及何处。陛下心思难测,沈贼圣眷未衰。眼下情势,混沌凶险,先生以为,当如何破局?‘金蝉’之计,需速决。”

林昭放下帛书,指尖冰凉。豆大的灯焰在她瞳孔里跳动,映出一片冰冷的火光。

沈砚舟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深。他不仅查到了江南的线,很可能已经从那个盲眼相士嘴里,挖出了关于“姜宁”伪造身份的关键细节,甚至可能…已经隐约将“姜宁”与京城中某个突然出现、又搅动风云的“女子”联系起来。皇帝的召见和依然赋予沈砚舟的权力,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说明在皇帝心中,沈砚舟的“可靠”和“价值”,暂时仍高于那些浮出水面的“罪证”,或者,皇帝也在权衡,甚至…有意用沈砚舟来制衡其他势力,比如开始崭露头角的萧凛。

而王玦的疯狂反扑,虽然搅乱了局面,吸引了部分火力,但也让水更浑,让沈砚舟更有理由和借口进行更大范围的“清查”,谁知道他会不会借着查王玦攀咬之机,把网撒向九皇子府?

暗室,确实不再绝对安全。以沈砚舟的权势和此刻被激起的警觉,他若铁了心要挖,这京城地下,恐怕没有几处真正能永远藏住人的地方。

“金蝉脱壳”…看来必须立刻执行了,而且,要比原计划更彻底,更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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