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归墟”两个字,眼神复杂。
许久,他将盒子重新放回她怀里,替她掖好被角,也闭上了眼。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境,裴照正勒马立在一处高坡上,皱眉望着远处草原上那片突兀的、缓缓移动的灰黑色雾气。风从那边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铁锈混着腐土的味道。
他身后的副将打了个寒颤:“将军,这雾……邪性。”
裴照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刀刃映着阴沉的天色,寒光凛冽。
更远处,西洋传教士居住的驿馆里,那位头发花白的神父正对着烛光,用颤抖的手写下寄往故乡的信:“……异象频生,恐非吉兆。此地之人所言‘裂隙’,或与我等所称‘恶魔之门’实为一物……”
烛火跳跃了一下,在信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
殿内,林昭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了蜷身子,往萧凛怀里靠得更紧了些。她怀中的盒子,在两人体温的包裹下,忽然极其微弱地、闪了一下。
冰蓝与金色交织的光,转瞬即逝。
像深海与烈火,在无人看见的暗处,悄然完成了第一次完整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