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窗纸,在殿内投下暖黄的光晕。萧凛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靠在榻边,闭上了眼,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他睡着了。
林昭轻轻挪开,从怀里掏出那个盒子。它依旧冰冷,表面那些古老的纹路在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她用手指慢慢描摹着“归墟”两个字,指尖下的触感坚硬而光滑,像抚过千年寒冰。
忽然,盒子里传来极轻微的“咔”一声。
很轻,轻得像幻觉。
林昭的手僵住了。她屏住呼吸,盯着盒子。过了好一会儿,再没有声音。她试着按了按那个凹陷处,依旧纹丝不动。
是听错了吧。
她这么想着,却下意识把盒子攥得更紧。掌心被冰得发麻,那股寒意顺着血脉往上爬,爬到心口,和那里隐隐的绞痛混在一起。
榻上,萧凛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含糊地说了句什么,翻了个身。
林昭把盒子收回怀里,躺下来,面朝着他。炭火的光在他脸上跳跃,照亮他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
温的。
她收回手,蜷起身子,闭上了眼。
殿外,守夜的宫人换了班,细碎的脚步声踏过雪地,渐行渐远。更漏声遥遥传来,子时了。
腊月二十五。
还有三天。
而在林昭看不见的怀里,那个冰冷的盒子深处,那两点代表“双星”的微光,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彼此靠近。
一点冰蓝,一点暗金。
像深海与烈火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