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接过那几页纸,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地折好,塞进自己贴身的衣襟里。“雷大,卫岚,你们带几个人,护住陛下和太后,还有林先生。其他人,跟我开门。”
“殿下!”雷大还想再劝。
萧凛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很重:“老雷,咱们在边关,什么时候躲着打过仗?今天,咱们也不躲。开门。”
他的语气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雷大咬了咬牙,重重一点头:“是!”
地堡的铁门,是从里面用几根粗大的铁闩锁死的。萧凛示意众人退后,自己和另外两个还有力气的侍卫,合力将铁闩一根根取下。每取下一根,都发出沉重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地堡里格外惊心。
最后一根铁闩取下。
萧凛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冰冷的铁门上,用力向外推去。
“轧——呀——”
沉重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缓缓向内打开。外面并非预想中的黑暗或狭窄通道,而是一段向上的、相对宽阔的石阶,石阶尽头隐约有光线透入,还能看到晃动的人影和刀枪的反光。
萧凛没有立刻上去。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地堡里昏暗的光,面朝外,朗声道:“二皇兄,你要见父皇?可以。但只你一人,卸甲,解兵,上前来。其他人,退后三十步。否则,便是惊扰圣驾,形同谋逆!”
他的声音顺着石阶传上去,清晰有力。
上面静了一下,随即响起萧玦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萧凛!你休要再耍花样!你挟持父皇,罪该万死!本王率兵救驾,你岂敢阻拦?将士们,随本王……”
“二皇兄!”萧凛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了他,“你口口声声说我挟持父皇,有何证据?父皇如今就在地堡之中,安然无恙!反倒是你,率兵持械,逼近父皇养伤之地,惊扰圣驾,是何居心?你身后这些将士,可知他们是在‘救驾’,还是在助你行逼宫之事?!”
这话诛心。上面立刻传来一阵骚动和低低的议论声。
“你……你胡说八道!”萧玦的声音更急了,“分明是你与妖女林昭合谋,害了沈相,又欲对父皇不利!本王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萧凛冷笑,一步步踏上石阶,他的身影渐渐出现在石阶出口的光亮中。地堡里的人都提着一口气,雷大和几个侍卫握紧了刀,随时准备冲出去拼命。
萧凛在石阶出口处站定。这里是一个假山内部的空洞,出口被炸塌了一半的假山石掩着,外面天色大亮,但光线被乱石遮挡,斑驳地落在他身上。他穿着那身染血的里衣,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未擦净的血污和疲惫,但身姿挺直,目光如电,扫向外面。
外面果然黑压压一片,约莫有五六百人,服饰杂乱,刀枪参差不齐,确实像是拼凑起来的队伍。队伍前面,被一群盔甲鲜明的王府侍卫簇拥着的,正是二皇子萧玦。他穿着一身华丽的亲王蟒袍,外面却套了件不伦不类的皮甲,手里提着剑,脸上混合着紧张、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看到萧凛真的出来了,而且只有一个人,萧玦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狂喜,但很快又被警惕取代。
“萧凛!你终于肯出来了!父皇呢?!”萧玦上前一步,剑尖指向萧凛。
“父皇需要静养。”萧凛看都不看他的剑,目光扫过他身后的队伍,声音洪亮,“诸位将士!我乃九皇子萧凛!沈砚舟通敌卖国,阴谋弑君,已于太后寿宴当日伏诛!此事有铁证如山!陛下受奸人毒害,如今刚刚脱险,正在地堡中由御前太监照料!二皇子萧玦,不思护驾,反趁此时机,率兵围困圣驾养伤之地,更污蔑本王挟持天子,其心可诛!”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气势逼人。萧玦身后的队伍骚动更明显了,许多人面面相觑,眼神惊疑不定。沈砚舟谋逆的消息,早已随着宫变和百姓冲击宫门传开,这些兵丁多少也听说了。如今听萧凛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