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详尽得……不像仅仅听说过。”
三个名字,三条线,隐隐约约都指向已经覆灭的张嵩案,指向北狄,指向可能存在的、尚未清除干净的内奸网络。
萧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像是结了一层冰。秋猎,皇室与重臣齐聚,外国使节观礼,本是彰显国力、巩固权威的盛事。可若安防漏洞百出,内奸潜伏其中……那简直是给敌人送上门的、最好的行刺或制造混乱的舞台!
“这些人……立刻调离关键岗位!”萧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已经以殿下名义,建议戍卫军和皇城司临时调整了布防,将他们三人分别调到了不那么紧要的位置,并且安排了可靠的人暗中监视。”林昭道,“但光是调离不够。他们背后是否还有人指使?是否还有我们没发现的同伙?秋猎明日开始,为期三日,变数太多。”
萧凛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带着土腥味的山风,强迫自己冷静:“依先生之见,该如何应对?”
“加强核心区域的直接防护,尤其陛下、皇子、重臣身边的贴身护卫,必须绝对可靠。我已经根据现有名单,筛选出了一批家世清白、背景简单、且与各方势力牵扯较少的人选,殿下可以‘加强贴身防卫’为名,进行替换或增补。”林昭将另一张名单递给萧凛。
“其次,建立一条独立的、不经过皇城司和戍卫军常规渠道的应急通讯线。我设计了一套简单的复合信号,结合特定频率的哨音和不同颜色的布条旗语,已经挑选了三十名绝对忠诚的护卫进行紧急训练。一旦发生意外,这条线必须能立刻将消息传到殿下和陛下手中。”
萧凛接过名单,看着上面详尽的替换方案和通讯方法,心中稍安。林昭的细致和周全,再次让他感到庆幸。
“还有,”林昭望向西边最后一点即将消失的落日余晖,声音压低,“殿下需格外留意沈砚舟的动向。他此次只带了两名老仆,看似低调。但我注意到,皇城司那位副指挥使,也就是沈相的门生,昨日抵达后,与西山驻军的一位负责辎重调度的校尉私下饮宴,直到深夜。而那位校尉辖下的营地,恰好负责一部分围场外围的物资供给和道路维护。”
沈砚舟的人,接触外围驻军军官?他想干什么?疏通关系?安插眼线?还是……有更具体的图谋?
“我知道了。”萧凛眼神冰冷,“我会让人盯紧他们。另外,裴照将军那边……”
他话未说完,一名身着便服、作猎户打扮的汉子快步从坡下走来,是陈禹。他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尘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来到近前,先对萧凛和林昭匆匆行礼,然后压低声音道:“殿下,苏先生,边境刚传回来的消息,裴将军让立刻转告。”
“说。”萧凛心头一紧。
“北狄左贤王部主力确有异动,约五千骑兵脱离主营,正向南移动,意图不明。但裴将军判断,以其行进速度和携带物资看,不像是大规模南侵的先头部队,更像是……精锐小队突击或骚扰。同时,边境几个主要关隘附近,都发现了小股伪装成商队或流民的北狄探子,活动频繁。裴将军提醒,北狄可能不仅意在边境,亦有可能派遣小股精锐潜入内地,制造事端,配合其王庭的某种行动……比如,破坏秋猎,或进行刺杀。”
配合王庭行动?破坏秋猎?刺杀?
这几个词像冰锥一样扎进萧凛和林昭的心里。左贤王在圣山敖包大祭上炫耀虎符,誓师南征;同时派遣精锐小队南下骚扰,甚至可能潜入京城附近;而京城这边,秋猎在即,安防漏洞和内奸隐患并存……
这绝不是巧合!
“沈砚舟……”萧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如果北狄的行动真的与沈砚舟有关,那么他接触西山驻军校尉,安插可能的内奸,一切就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