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冲去静思堂拿人的冲动。他看了一眼林昭藏身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
然后,他转向手下,沉声命令:“将人犯张嵩及其随从严密看押,连同所有物证,即刻护送回城!注意警戒,防止有人劫囚或灭口!”
“是!”
黑衣人动作迅速,将瘫软的张嵩和受伤的随从捆好,堵上嘴,抬上另一辆准备好的封闭马车。两只木箱被小心搬上萧凛的马车。火把熄灭,队伍悄无声息地撤离了乱葬岗,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个新挖的土坑,张着黑黝黝的口,像这座吃人乱葬岗新添的一个笑涡。
林昭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才从坟包后起身。腐臭味依旧浓烈,夜风更冷了,吹得她衣衫猎猎作响。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现场,转身,朝着与萧凛不同的另一个方向,隐入更深的黑暗。
她没有直接回榆林巷,而是在城里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没有尾巴,才回到小院。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东边天际泛出青白色,星星稀稀落落,快要隐去。一夜惊心动魄,此刻尘埃暂落。
她推开院门,走进去,反手闩好。灶间的火早已灭了,屋里冷得像冰窖。她没有丝毫睡意,只是坐在桌前,静静等待。
她知道,萧凛此刻一定在叩宫门。这场风暴,终于要真正降临了。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啼。清脆,嘹亮,刺破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