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反应的心思。我们动作必须快,但更要准。”
林昭放下纸卷,沉默了片刻。屋里只有灯芯燃烧的哔剥声,和窗外无尽的雨声。潮湿的寒气从窗缝门隙钻进来,激得人皮肤起栗。她看着那半枚染血的虎符,青铜的冷硬透过指尖传来。
“守卫都是一刀毙命,说明凶手武功极高,且心狠手辣,目的明确——就是杀人夺符。”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清晰得有些冷,“现场伪装成外贼,却留下专业撬锁又故作生疏的矛盾痕迹;杀人手法是军中风格;时间选在守卫换班间隙……这不是普通的盗窃,是精心策划的灭口和夺取,而且凶手对武库司内部轮值规律极为熟悉。”
萧凛目光灼灼:“内鬼?”
“未必是现在武库司的人,但一定有内应提供消息,甚至可能参与了清理外围、调开巡逻等事。”林昭目光重新落回尸格,“还有一处奇怪。五名守卫,致命伤都在喉或心,说明凶手出手极快,让他们来不及反应或呼救。但其中一名守卫,”她指向草图那个扑倒的守卫,“他的指缝里,仵作清理时发现嵌有少许……青灰色的粉末,似砖粉,但质地与武库司内铺地的青砖不同。记录上只提了一句,未做详述。”
“砖粉?”萧凛皱眉,“武库司内外地面,我留意过,都是寻常的宫廷御窑金砖,青黑色,质地坚实细腻。”
“所以这砖粉,可能来自凶手身上,或是打斗中从别处沾染的。”林昭起身,走到窗边,听着外面的雨,“殿下,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推测沈砚舟可能通过控制刑部、兵部,来影响甚至掌控部分军队吗?”
萧凛眼神一凛:“你是说……这次虎符失窃,也可能与沈贼有关?他难道想……”
“不一定直接是他。但此事最大得益者是谁?”林昭转回身,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虎符失窃,京畿防务出现致命漏洞,皇帝必然惊恐。谁最能以‘整顿防务、肃清内奸’的名义,进一步扩张权力?沈砚舟如今在兵部、刑部势力根深蒂固,若再让他借机把手伸进京畿戍卫甚至皇宫禁军……”
萧凛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摇头:“可这也太冒险了!虎符若真落入不可控之人手中,第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京城!沈砚舟老谋深算,岂会行此险招?”
“或许,他自信能控制局面。或许,这虎符根本就没出京城,甚至……就在他掌控之中。”林昭的声音更低了,像怕惊扰什么,“又或许,他想制造一个更大的乱局,一个让陛下不得不更加倚重他、甚至赋予他独断之权的乱局。”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住了。药味、血腥味、潮湿的土腥味、还有灯油燃烧的微焦气,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萧凛盯着那半枚虎符,良久,才嘶声道:“那这半枚……如何会到你手中?又为何沾着血?”
林昭走回榻边,重新拿起虎符,指尖摩挲着那粗糙的断口和干涸的血迹:“这就是最蹊跷之处。凶手既已得手,为何不带走完整的虎符,反而留下这半枚?还偏偏让你‘捡到’?这血……是守卫的,还是凶手的?抑或是……故意沾上去的?”
她将虎符举高,对着灯光变换角度。忽然,她目光一凝,在虎符内侧靠近断裂处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里,看到一点极其微小的、暗红色的黏着物。不是血,更像是一种特殊的火漆或封蜡残留。
“这里……”她示意萧凛看。
萧凛凑近,眯着眼看了半晌,脸色越发难看:“这是……兵部用来封存绝密文书的一种特制火漆,掺了朱砂和犀角粉,寻常地方根本没有。看这残留的样子,像是……这半枚虎符被取出时,原本和什么东西粘封在一起,被强行扯开了。”
虎符与某物粘封在一起?被扯开?只带走了另一半?
一个更令人心悸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