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一别,“咔!”锁开了!
拉开柜门,里面是几本厚厚的、封面无字的册子,还有一摞用丝线捆扎的信件。林昭拿起最上面一本册子快速翻看,心跳骤然加速!里面详细记录了“丰泰号”与湖州知府、漕运司某些官员,甚至隐约指向京城某个“沈公”门下人员的秘密交易,时间、数量、银钱往来,清清楚楚!其中多次提到“丙字粮”、“北线特供”、“平仓差价”等字眼!另一本册子,则记录了粮库大火前后,他们如何调运粮食填补亏空、如何准备“备用仓”应付查验的具体安排!
就是这些!她强压住激动,将几本册子和那捆信件迅速塞进贴身内袋。然后,她拿出炭笔和桑皮纸,就着窗外透进的、越来越亮的天光,以最快速度将最关键几页账目和几封落款明确的密信内容拓印下来。手指因为激动和紧迫而微微发抖,炭笔划在纸上沙沙作响,像催命的符。
刚拓印完两份,仓房外的打斗声忽然发生了变化!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庄园前院方向传来,还夹杂着呵斥:“什么人胆敢闯庄劫掠?!格杀勿论!”
是刘家庄园其他的护院,或者……是听到动静赶来的官兵?人数听起来不少!
“风紧!扯呼!”孙老六的吼声传来,带着焦急。
林昭心头一凛,将拓印的桑皮纸折好塞进怀里,把原件胡乱塞回柜子(来不及完全复位),抓起炭笔和剩余桑皮纸,冲出账房。
院子里一片狼藉。孙老六带来的人倒下了三四个,对方也躺下了几个。但更多穿着统一服饰、手持刀枪的护院从前面涌了进来,正在合围。孙老六等人背靠仓房,拼命抵抗,但寡不敌众,眼看就要被包围。
“粮食搬出去多少?”林昭冲到孙老六身边急问。
“也就十几袋!他娘的,人来得太快!”孙老六脸上挂了彩,喘着粗气。
足够了!林昭看了一眼那十几袋被扔在院子中央的粮食,白花花的米从破口洒出来,在晨光下刺眼得很。
“放火!烧仓!”林昭当机立断,指向旁边几个堆着干草和杂物的角落,“不要烧主仓!烧那些边角的、引火的东西!制造混乱!把搬出来的粮食,往院子外面扔!扔给外面可能被惊动的百姓看!”
孙老六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不是要烧掉粮食(那太可惜),是要制造更大的动静,吸引注意力,把“丰泰号私藏巨量粮食”的事实,用最粗暴的方式公之于众!
“兄弟们!点火!扔粮!”孙老六嘶声大喊。
几个汉子立刻点燃了火折子,投向干草堆。秋天干燥,火苗瞬间窜起!浓烟滚滚!同时,其他人奋力将那十几袋粮食,连拖带拽,扔过不算太高的后院墙,外面就是通往附近村庄的小路!
“走水啦!丰泰号粮仓走水啦!”
“快看!白米!好多白米从刘家庄园扔出来了!”
呼喊声和火光冲天而起,远远传开。庄园前院方向人声更加鼎沸,似乎有更多人在赶来,也隐隐听到了远处街市方向的惊呼。
“撤!按预定路线,分头撤!”孙老六见目的达到,立刻下令。
众人不再恋战,互相掩护着,朝着后院墙几个预先看好的缺口处狂奔。林昭紧跟在一个汉子身后,翻过一处矮墙,跳进外面的菜地。身后传来护院的追赶声和叫骂声,还有救火的呼喊。
她头也不回,跟着接应的同伴,钻进庄子外一片茂密的竹林,沿着崎岖的小路向深山里狂奔。肺叶火辣辣地疼,耳边是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还有远处渐渐模糊的喧嚣。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追赶的声音,众人才在一片山涧旁停下来,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清冷的山泉水气扑面而来。
清点人数,三十个人,回来了二十七个,有三个兄弟没能冲出来。孙老六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眼眶发红。
林昭靠着一块湿滑的石头,慢慢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