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有的样子,只是那份惊魂未定的苍白和疲惫,一时难以完全掩饰。
临行前,萧凛忽然叫住她,将一个小巧的、冰凉的东西塞进她手里。那是一枚打造成普通铜钱模样、实则内藏机关的信物。
“如果…事不可为,将它用力摔碎。附近我们的人,会不惜代价制造混乱,助你脱身。”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姜宁握紧那枚“铜钱”,冰冷的金属棱角硌着掌心。她没有说谢谢,只是深深地看了萧凛一眼,然后转身,跟着石猛,再次没入门外的黑暗之中。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要短,却又更加漫长。天色依旧漆黑,但东方的天际线,已隐隐透出一丝令人不安的鱼肚白。
靠近王氏大宅后巷时,石猛无声地隐入阴影。姜宁独自一人,整理了一下呼吸和表情,努力让步伐显得虚弱而惊慌,朝着那扇她几个时辰前刚刚逃离的、如今却必须重新踏入的侧门走去。
侧门虚掩着,门房处亮着灯,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气氛紧张。看到她出现,门房里的两个仆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姜…姜姑娘?你…你昨夜去哪了?!”一个仆役上前,眼神在她身上扫视。
姜宁适时地瑟缩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我…我昨夜害怕…听见外面喊走水,吓坏了…一直躲在房里角落里…后来…后来听见没动静了,才敢出来…门外的守卫大哥也不见了…我…我想找口水喝…”
她语无伦次,脸色苍白,眼神惊惶,活脱脱一个被突发事件吓破胆的乡下姑娘。
两个仆役对视一眼,将信将疑。昨夜确实混乱,守卫被临时抽调是事实。
“钱管事吩咐了,见到姑娘,立刻带你去见他。”另一个仆役沉声道,语气不容拒绝。
姜宁的心微微一沉,但脸上却露出更加害怕的神色:“钱管事…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去了就知道了。”仆役不再多言,一左一右,“护送”着她朝内院走去。
天色,就在这压抑的“护送”中,一点点亮了起来。灰白的光线驱散了夜色,却驱不散弥漫在王氏大宅上空那股无形的、山雨欲来的凝重气息。
姜宁低着头,跟在仆役身后,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她能感觉到,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从各个角落投射过来,落在她的背上。
考核,从未结束。
而这一次的考核官,可能不止王珣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