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书房魅影(2 / 4)

间沉默,偶尔会发出极低的、困惑似的自语:“咦?这数字…对不上么?”“这里的损耗…似乎高了点?”

门外的守卫,起初还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后来只听到翻书声和偶尔的嘀咕,便渐渐松懈,甚至传来了细微的、压抑的哈欠声。

整整一天,姜宁除了中午匆匆扒了几口送来的、没什么油水的饭菜,其余时间都埋首在账册里。暮色四合时,钱管事过来看了一眼,见她还在那堆纸山里埋头苦写,桌边已经堆了不少写满字的废纸,眉头紧锁,似乎进展不顺。钱管事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没说什么,只让人点了盏昏暗的油灯送来,便又走了。

灯苗如豆,在穿窗而入的夜风中摇曳不定,将她伏案的影子巨大而扭曲地投在墙壁和那些沉默的账架阴影上,仿佛有许多无形的鬼魅在随着光影晃动。

第一夜,平安无事。耳房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薄被,寒意侵人,但姜宁和衣而卧,睡得很浅,时刻留意着门外。

第二日,重复着第一日的枯燥。但她的工作渐渐有了些眉目。通过横向比对,她发现了几处蹊跷:一是同一批货,入库和出库的重量或件数,偶尔会有极细微的、写在“耗损”名目下的差异,这些差异单看不大,但累积起来颇为可观;二是与几家固定商号的往来,价格在近期有几次不正常的波动,且波动时间点与王珣自己记录的一些“人情往来”、“节敬”开支隐约对应;三是…有几笔数额较大的“特殊运输”和“仓储”费用,记录含糊,既无详细承运方,也无明确仓储地点。

午饭时,送饭的换了个面孔木讷的小丫鬟。放下食盒时,小丫鬟的手指极快地在食盒底部某个凹陷处按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退了出去。

姜宁心中一动。饭后,她假意收拾,手指拂过食盒底部,触到了一小块微微凸起的、粘附的蜡丸。她不动声色地捏在掌心,借着去耳房“歇息”的片刻,背对可能存在的窥视孔(她已检查过,耳房墙壁并无明显孔洞,但不敢掉以轻心),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小卷极薄的纸,上面是萧凛熟悉的、用只有他们懂的简码写成的信息:

“王珣疑你,另有一双眼睛在暗处观察,身份不明,谨慎。货栈亏空或与‘南货北调’私利有关,可从此处着手,分寸自握。”

姜宁将纸条就着喝剩的水吞下,心中了然。王珣利用管理货栈之便,夹带私货,或者侵吞正货,中饱私囊,这是很多管事的常见伎俩。那笔亏空,很可能就是他做手脚时没抹平留下的窟窿。而另一双眼睛…会是王氏内部其他派系的人?还是沈砚舟的耳目?或者…与那“影子”有关?

她回到账房,思路更清晰了。下午,她开始重点核查那几笔含糊的“特殊运输”和与价格异常波动相关的往来。她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目标明确的方式,将涉及这些疑点的账页单独抽出,放在一边,眉头锁得更紧,偶尔摇头叹气,一副遇到难题、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傍晚,钱管事再次出现,这次王珣也亲自来了。

王珣依旧穿着那身宝蓝绸袍,脸色比前两日更显阴沉,眼底带着红丝,显然也被这烂账折磨得不轻。他扫了一眼书案上那堆被姜宁翻得更乱、却似乎也分出了些类别的账册,以及她手边那叠写满字的纸,还有她特意放在显眼处的、涉及疑点的几页账,沉声问:“如何?可看出些什么?”

姜宁连忙起身,低着头,声音带着疲惫和忐忑:“回珣爷,账目…确实繁杂。小女子初步梳理,发现几处…几处可能不太对劲的地方。”她指着那几页疑点账,“比如这几笔‘特殊运输’,费用奇高,却无具体承运商号记载,不合常理。还有与‘兴隆记’、‘丰泰号’的几次交易,价格波动似乎…与寻常市价走势有异。”

她没有直接说出“私吞”、“做价”这样的字眼,只是指出“不合常理”、“有异”。既能展现能力,又不会显得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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