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氏说得有理有据,王怪也无法反驳。
见他无话可说,郁氏嘴角显露些许笑意。
丈夫为何说出这么一番话,她自然心知肚明,只不过不愿依他而已。王仔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你既打定了主意,我也不拦你,只是你可想好了,承道宫功课如此繁重,我看你未必熬得下来。”郁氏还没说话,刚把兄弟收拾了一顿的王世贞走进来,插了句嘴:“不妨事,功课要是做不完,我可以替娘做一些。”王世贞对承道宫的那些教材还挺感兴趣的,闲暇时把书翻了好几遍,自学成果还不错。
若是别人,他可能不会如此主动地帮忙做作业,可这是亲娘,帮自己亲娘写作业有什么不好。
郁氏却断然拒绝:“对待学业,怎可有这等偷奸耍滑的念头?你的孝心娘知道,但找人代写功课的事,娘绝不会做,你也不许找人代写功课!”郁氏以身作则,王世贞肃容以待:“是我想岔了。”郁氏有操守,却并非人人都有操守。
比如某个姓吴名承恩的,就很不要脸地让妻子帮自己写作业……这种行为并不少见,眼下就有跟不上进度的学子,有些是基础较差(多为女学生),有些是资质不足(男女都有),有些是精力不济(多为年老的男学生),实在无法完成功课,迫于无奈,只得找人帮忙。还有些抗压能力差的,被这几日堪称恐怖的学业压力给吓坏了,萌生了退学的念头。
一月时间过得飞快,真正到了月考那日,大部分学子心里并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恐慌。
这段时间一直不停地做作业,不停地做作业,人都已经做麻了。月考时大家就跟平常一样,浑浑噩噩地在卷子上写!写!写!直到交了卷,仍旧有一种梦游般的感觉:这就考完了?月考完要放一天假,趁着学子放假,陶仲文与高拱等人立刻将卷子批改出来。
理科试卷就是有这点好处,答案都是客观的,批改得很快,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像文科一样要争执扯皮。
很快,一份新鲜出炉的榜单就呈到了嘉靖案头。这份榜单,完美地筛选出了所有学子当中学习能力强的(不强压根儿跟不上进度),抗压能力优秀的(不优秀的早就心态崩溃摆烂或者退学了)…天生4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