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实践中总结,不是随便找块地方把种子种下去就行了。
普通农民固然能在劳动中逐渐摸索出正确的种植方式,但一来耗费的时间周期长,二来归纳总结的能力差,不利于进行快速推广。高产的作物肯定是推广得越快越好,百姓的收成高,多少有口饭吃,不容易被饿死,朝廷收到的赋税多,就能腾出钱粮来办正事,至少也要有钱把拖欠的军饷发了。
因为财政赤字严重,地方军饷经常被拖欠,甚至因为长期被拖欠军饷而屡次发生兵变。
大明朝这个敢拖欠军饷的草台班子居然一直没垮台,着实令人匪夷所思。总之,嘉靖现在是真的缺钱,要不他也不会半夜穷醒,愁得到处溜达着散心。溜达到田慈这儿来,也是因为看到她便能想起自己还有一重超脱世俗的身份,从而短暂地忘却某些世俗的烦恼。
听到田慈提起玉米,他的神情稍稍松泛些许:“待那亩产千斤的玉米种出来,日子也就好过了,眼下苦就苦点儿吧,朕就是勒紧裤腰带,自个儿吃糠咽菜,也不能亏了承道宫那边,总得叫学子们吃饱吃好。”田慈一听老登特有的阴阳怪气,立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是嫌承道宫伙食太好,开销太大,在这儿心疼上了。
就这么说吧,嘉靖养的猫,现在的伙食都比不上承道宫学生的伙食。由于宫里节省开支,原来吃猪肉羊肉鲜鸡鲜鸭的猫如今顿顿都是内脏下水。甚至嘉靖自个儿每顿的餐标也不过是两荤两素,偶尔加个水果点心。嘉靖就觉得:一帮学生还没有创造什么实际价值,伙食却快赶得上他这个皇帝了,这日子过得未免也太舒坦了。
但承道宫的餐标之所以定这么高,一是因为学习任务非常繁重,不吃点好的根本跟不上脑力消耗所需要的营养,二是人家将来也要下地干活,不提前把身体养壮实,一帮文质彬彬的知识分子去干农活(其中还有一些白白净净的姑娘),很有可能会猝死在地里。
田慈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劝道:“爹啊,您也甭在这上头心疼,那大黄牛下地之前都得喂两顿精饲料呢。”
给牛马喂精饲料是因为主人心善吗?
当然不是,是因为需要牛马卖力干活儿啊!承道宫的好饭好菜可不是白吃的,今天吃进肚子的每一口肉,将来都要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