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银子!”田慈笑了:“这才几个钱,冯保,把咱们带来的红封给他。”冯保双手递上红封。
吴承恩满脸狐疑地打开一看,里面竞是五张银票,每张是二百两的面额,加在一起,竞有一千两银子!
谁家会把这么多银子任由一个屁大点的孩子支配?更何况,田慈不止带了红封,初次上门拜访,她还带了一份伴手礼,不是特别贵重,但也有几匹上好的绸缎和电心。吴承恩吓了一跳,慌忙推辞:“方才不过是玩笑之话,哪里要得了这么多银子。”
田慈嘻嘻一笑:“你开玩笑,我可没有开玩笑,银子都给你了,这话本子你是写定了!”
一千两银子,就为写个话本子,那些下人竟也不阻拦,任由小主子胡闹,这得是什么样的人家啊?
那日初见这女童时,吴承恩已觉她家里有些惯着她,今日再见到她花钱大手大脚,上千两银子说花就花,眼睛都不眨一下,更觉得她家中过于娇惯孩子了吴承恩小心问道:“小孩,你姓甚名谁,是谁家的孩子?”田慈张口就来:“我姓田,名慈,是承道宫陶祭酒的亲戚。”田慈,田慈……吴承恩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死活想不起来京中有哪位姓田的大户人家。
等等……
田慈……天慈……
吴承恩瞳孔骤缩,他记得朝廷颁布的册封太子的诏书,似乎说了那位小太子的名字唤作朱天慈。
例来册封太子,诏书都要晓谕天下的,因此吴承恩也在皇榜上看到过誉抄的诏书副本。
他心中大受震撼,很想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巧合。可是…
他看向面前这个女童。
他自己也有过儿子,知道三四岁的孩子是什么模样:话都不一定说得明白,岂能表现得如此机灵?唯有那位小殿下,才有可能具备超出寻常孩童的智慧他又想起女童的父亲,能叫承道宫的学官恭恭敬敬陪侍,会是什么简单身份吗?
一般的人家,又能让一个孩子随手拿一千两银子当零花吗?吴承恩嘴唇嗫嚅了一下,假装自己没有猜出来,语气却不自觉僵硬了许多:“既然你也说大家是同窗,同窗之间,何须讲究这些,要看什么话本子,我替你写就是了,不须花费银钱。”
孰料田慈盯着他的脸,探究地看了好一会儿,直言相问:“你是不是猜出我的身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