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得和睦友善,不管张佐背后是怎么说的,他说的话也要大打折扣,谁知你竞当着陛下的面再度与高拱争执。”
说着,严嵩看着面前的儿子,长叹了一口气:“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你可长点进吧。”
严世蕃气恼、不甘、愤怒、抓狂:“好啊,张佐竟敢这般算计我!爹,难道你就任由他把我害了?”
“不然呢?“严嵩反问。
严世蕃揪住亲爹的袖子,强调道:“爹,我是你亲儿子,亲儿子!”严嵩扯出袖子:“别,你不是我亲儿子,你是我亲爹。"<2严世蕃不肯放弃:“你不替我找回场子,姓张的还当咱们父子俩是软柿子呢。”
严嵩眼睛眯成一条缝,淡淡觑了他一眼:“怎么给你找回场子,把张佐搞下来,换你去坐他屁股下那把椅子?”
严世蕃没说话,默认了这个说法。
“傻小子诶,"严嵩气极反笑,“若不是你爹我把你点醒,你连是谁作弄了你都不知道,居然还敢跟人相斗?纵然我替你弄到那把椅子,难道你就坐得稳当?说不得今日给你弄进学宫,明日就得灰溜溜地回来找我哭!”对于张佐而言,即便只是挂了个司业的名儿,但一个内廷的太监能够接触到外朝的权力,并且还是教育口的权力,这是非常不易,非常宝贵的机会。哪条狗会把叼进嘴里的肥肉让出来呢?
严世蕃敢抢,张佐就敢把他往死里整,这回没整死他多半还是看在严嵩的份上没下狠手,下回可就不一定了。
事到如今,严嵩只有一个态度:“打铁还得自身硬,你没有那个道行,还是老老实实认栽,先在户部历练几年再说吧。”亲爹发了话,严世蕃纵心有不甘,也只得无可奈何地认了。转眼到了农历三月初三,这一天是上巳节,哪怕是闺阁女子也要和亲朋好友一同出门踏青。
嘉靖性子宅,不爱出门,但他现在毕竞养了娃,再加上学宫已经建成,便打算带闺女去散散心。
此行并未摆出皇帝仪仗,嘉靖身着便服,作寻常富贵老爷打扮,黄锦等太监作仆从打扮,御前侍卫作家丁打扮,田慈被扮成富家千金,谈女官充作照料她的年长仆妇,两个年轻女官充作贴身伺候的丫鬟,另外还有个冯保,充作跑腿办事的长随。
学宫建在外城,毗邻金鱼池,左边是鞭子巷,右边是慈源寺和天庆寺。这地方地势偏低,是块自然湿地,能工巧匠在这儿建起一片学宫,又引入金鱼池的活水,移栽了松柏、棠梨、丁香、紫藤等各色花木,一眼望去精巧典雅,生机盎然。
行到学宫前时,马车停下,黄锦先扶着嘉靖下了车,而后嘉靖又转身把田慈抱了下来。
田慈仰头往学宫门前望去,只见门前的匾额上写着"承道宫”三个大字,这便是新建的学宫了。
虽然是外城,学宫里外的人却很多。
一是因为上巳节百姓们拖家带口出门踏青,这一带风景秀丽,又盖了一座学宫,大家都乐意过来看个稀奇,二是因为学宫开始招收学生了。承道宫招生有三低。
其一,门槛低。
无论男女老少,只要你愿意就能入学。
大多数学院是会挑学生的,资质太愚钝人家不肯收,怕坏了自己的口碑。承道宫不挑,愿者皆可入其门。
其二,束修低。
哪怕只为了认个字儿,来学宫认字也比去其他蒙学来得划算,普通蒙学一年的束惰要一二十两,承道宫一年才二两银子,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其三,入仕难度低。
这里的入仕难度低可不是说能让你轻轻松松成为朝廷大员,而是说学完所有课程之后可以做一个基层小吏,优秀者最多也只能做一个口口品的学官。明朝的官方教育分为社学一一县/州/府学一-国子监这三级。社学是面向乡村的基层教育,主要教导蒙童。县/州/府学招收有功名的生员,也就是秀才。按嘉靖的意思,将来社学和县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