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若觉得疼,便咬着。”
新一轮的疼痛袭来时倚寒下口很重,咬住了他的胳膊。宁宗彦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面不改色地任由她咬着,心头隐隐后悔,他……确实自私了,早知这么疼,他当初便不阻拦她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老夫人急着问徐老夫人:“这怎么还没下来啊。”徐老夫人安抚:“这才多久,您那会儿不也是这样吗?”天色微亮,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至院子时,屋里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啼哭。刚刚赶来的长公主面色一喜,院子里的老夫人和国公爷彻底松了口气。屋内,倚寒松了口,虚虚地躺着,唇齿间还有淡淡的血气。方才孩子脱离身体的那一刻,也不知真是她的错觉,还是她真的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她仿佛看到了衡之的虚影,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道:“矜矜受苦了。”一瞬间,她眼眶有些酸涩,她缓缓抬起手,好像真的握住了他的手,微凉、濡湿,是衡之知道她在受苦回来看她了吗?“衡之。"她半眯着眼,苍白地唇瓣有气无力的张合。“矜矜愿意跟我走吗?“虚无缥缈的声音似乎在问她。“我们二人再也不分开。”
跟他走?倚寒神志似乎清醒了些,不行,她……不愿意。尘世中她放不下的人很多。
祖父、堂兄、崔叔、她的孩子,还有……宁宗彦。她缓缓松开了手,虚影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意愿,很快便消散了。宁宗彦紧紧盯着她,他看到了她握住自己的手,嘴里呢喃衡之,为什么,为什么这种时候她想的还是他。
偏偏旁边稳婆抱着孩子一时高兴过了头,没眼色凑到他身边:“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快瞧瞧您的小侄女,胖乎乎的结实着呢,瞧着就是个健康的孩儿。”